或是看出那點狠意和不思悔改,
張安仁心裡的疑慮徹底消失。
她抽出一把匕首,重重拍在身旁的高幾上。
看見那把匕首,
顧璘瞳孔驟縮,臉上的震驚迅速被勃然怒意取代。
她大聲嗬斥,“張安仁,你這是何意?提著凶器,深夜闖入,你想殺我?”
“你當真想殺你的恩師?!”
張安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殺你?”
“不,我不敢。”
話音一轉,張安仁語氣變得強硬,她手指極不禮貌地指著顧璘,
“但殺妻之仇,不共戴天!顧璘,自此之後,你我師生之義,恩斷!義絕!”
“什麼?你看你是瘋了!”
張安仁大笑,“對,你們把我逼瘋了。不隻是你,張氏我也斷了親。”
“我早該這樣做了!”
顧璘心頭劇震,到嘴邊的、關於沈錦程的更多刻薄辱罵之詞,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
但怒過之後,便是痛心疾首。
她聲音因過於激動而不穩,
“張岱嶽,你是我平生最得意、最寄予厚望的學生,我視你如己出,傾囊相授,將你當作衣缽傳人來栽培。”
“可你今日所為,實在令人…寒心。”
“沈錦程通敵叛國,我除她,是為國除奸,更是為了保全你,保全我們所有人。”
“可你呢?你竟為了這樣一個妖孽,提著凶器,闖入師門,對你恩重如山的老師口出‘恩斷義絕’之狂言?!”
“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今夜天寒地凍,張安仁始終是一副慘白死人臉,但顧璘麵上充血,越來越激動。
她指著張安仁高聲質問,
“你的學問,是誰教的?你入了朝堂,是誰在背後為你周旋,替你擋災?!”
“若不是我們這些人護著你,就憑你那點耿介和得罪人的本事,早被皇上、被政敵碾死八百回了!”
“在你外放差點被算計死的時候,沈錦程呢?”
“她早就不知廉恥地爬上了龍榻!你真以為她對你真心實意?陛下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後來行事荒唐,你以為沈錦程就乾乾淨淨,全然無辜嗎?!陛下哪有那種惡心的癖好,全是她在勾引!”
“是她是她都是她!你們一個個,全都被她害了!迷了心竅了!”
“可笑!可笑!這才是我大寧真正的亂國妖孽!”
“夠了!!!”
張安仁被徹底引爆,發出了一聲怒吼。
她猛地揮臂,將麵前書案掀翻。筆墨紙硯、茶盞瓷器劈裡啪啦摔得粉碎。
“她已經死了!死得乾乾淨淨!你還要往她身上潑臟水?!”
張安仁氣的渾身發抖,她指著顧璘,
“顧璘!你已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為什麼就不能留她一條活路?!”
“你的心是鐵石做的嗎?!她對你不夠恭敬?不夠順從?她為你做了多少事,你難道都忘了?!”
“哈哈……哈哈哈!”顧璘仰頭大笑,語氣譏誚,
“張岱嶽啊張岱嶽,你真是鬼迷心竅,糊塗透頂了!她做了什麼,你真不清楚?聯金滅遼的軍情就是她泄露的。這是什麼好人嗎?!”
“證據呢?!”
張安仁厲聲打斷,“這一切都隻是你的猜測,你的臆斷!你拿不出任何鐵證!就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疑心,你就能對並肩多年的學生舉起屠刀?!”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她隻是不讚成你而已!”張安仁慘笑,指著自己,
“現在,我也與你反目了,你是不是也要立刻燒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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