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就五千,彆人五千都能活,我有什麼不能活的?”
時啟意挑眉,臉上是誌在必得。
時老爺子氣得不想搭理他,轉過頭和鹿小路訴苦,“小鹿路,你說有的孩子咋就那麼氣人?從小到大看著都挺聽話的,讓學習就學習,讓管公司就管公司,可這結婚一事上怎麼就能這麼叛逆?”
鹿小路跟著笑,哄道:“爺爺,人活一輩子,結婚真的是一件大事,婚結得好,那一輩子幸福快樂,婚結得不好,可能就要落得相看兩相厭的地步,您也不想啟意大哥以後婚姻不幸福,埋怨您吧?”
時老爺子沉著臉,悶聲說:“得到一些東西便要付出一些,這就是我們這些人的命,他含著金湯勺出生,就得為擁有的這一切付出代價。”
“埋怨我又能怎麼樣,我都這麼大歲數了,眼看著就要進棺材,我還能被他埋怨多少年?又能聽見他幾句埋怨?”
鹿小路有點頭疼,沒想到這麼明事理的時老爺子也會有聽不進勸的時候。
時啟意哼哼著,說道:“弟妹,你也彆勸了,人老了就會固執,他不是說我含著金湯匙出生嗎?現在我把金湯匙還給他總行了吧。”
“我這就出去找房子,不就是五千塊錢一個月的工作嗎?彆人能做我也能做,我就不信自己能比彆人差。”
時啟意站起身,即使生氣又無奈,還是對著老爺子躬身行禮,又哄了小鬆澤幾句才離開。
等時啟意走後,時隙淵才坐在時老爺子身邊,輕聲說:“老爺子,時啟意抗拒得那麼明顯,您為什麼非得逼他?”
“我知道您不喜歡強迫孩子,您從小帶著我們,就沒強迫我們做過任何事,怎麼到了大哥這裡就不聽他的意見,愣是要把您的想法強加在他身上?”
時老爺子長長地歎了口氣,低聲說:“我不這麼逼他,他什麼時候能有個家?”
“他比你還大兩歲,你孩子都有了,他還單著,我怎麼對得起地下的列祖列宗?”
“你們爸媽不懂事,已經讓我很對不起祖上了,要是臨死前不能給啟意找一門好親事,我怎麼有臉下去見老祖宗?”
時隙淵眸光輕輕晃了下,鹿小路的眸光也跟著晃了下。
原來時老爺子這麼逼時啟意,是因為時隙淵父母的原因。
老爺子這是想兒子、兒媳婦了?還是覺得自己沒能給時啟意找到合心的結婚對象,很對不起時啟意?
回到時家彆墅,時隙淵讓人將小鬆澤帶回去休息,對鹿小路說:“時啟意初入社會,可能會有很多地方不適應,我打算過去看看他,你去嗎?”
鹿小路:“什麼叫他初入社會?大哥在商場打拚的時間可比你久多了,不過是剛體驗普通人的生活罷了。”
“我和你一起去,普通人的生活我最有經驗了,彆看我現在出門車接車送的,再往前推幾年,我地鐵公交坐得可溜了。”
富人生活鹿小路算是初初體驗,可大眾生活她賊有經驗,她必須跟著一起去。
路上鹿小路還念叨了一句,“要不是涼涼太忙,我都想帶她一起去了,省錢這方麵她是真的有天賦。”
時隙淵有些好笑,“我覺得賺錢方麵安涼涼的天賦就很高,沒想到省錢方麵她更有天賦嗎?”
鹿小路瘋狂點頭,“那當然,我們創建商盟的啟動金可都是涼涼一點一點省出來的,彆看我們現在風光,當初剛成立商盟的時候我們也是吃不起飯,買不起新衣服,好不容易買了一件好衣服撐場麵,涼涼就一連穿了好幾個月呢。”
提到以前創業的時候,鹿小路覺得那時候雖然辛苦,卻格外有意思。
一路上兩人聊得特彆開心,到時啟意的彆墅時,卻發現時啟意拎著個行李箱正要往外走。
鹿小路和時隙淵急忙下車,時啟意還笑著和他們打招呼,“你們怎麼來了?”
“大哥,你這是……”
鹿小路看著時啟意手裡的行李箱,嘴角一抽一抽的,“在老爺子那兒的時候,我們不是跟你說不要急著搬走嗎,怎麼才一會兒工夫你就拎著個行李箱出來了?”
關鍵是,隻有一個行李箱!
一個行李箱能裝下什麼啊!時啟意就算要走也不能隻拿一個行李箱吧?
“收拾一下日用品,很快就完事了,不需要耽誤那麼長時間。”時啟意無所謂地笑,“找房子也快,我早點搬出去,也能早點耳根清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