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不是你的錯,變了的人也不是你,你不要因為這個自責。”
耿明月看著臉上劃滿複雜情緒的時啟意,眼中露出擔心。
時啟意抿唇,眸光沉沉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是真的很信任彥哥和戴老板,當然,那種信任肯定不如信任時隙淵、鹿小路那般,可在一眾朋友中,時啟意算是比較信任彥哥、戴老板的。
三人許久沒見,卻一直沒有斷開聯係,時啟意會對彆人設防,卻從沒想過自己兒時的玩伴也會陷害自己。
他確實是掉以輕心了,當了這麼久的霸總,還會中這樣的計謀,說出去都丟人。
可他真的很傷心,那種傷心來自朋友的背叛,也來自對女朋友的傷害。
“小明月……你能抱抱我嗎?”
時啟意低著頭,聲音沙啞,“我好難過,我沒想到自己的朋友也會對自己做這樣的事,難道有錢人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嗎,連自己的朋友都不能相信,就因為我們出生比彆人好一點,所以我們連一個真心的朋友也不能擁有嗎?”
耿明月眼底劃出猶豫,第一反應是拒絕時啟意,可聽到他的話,耿明月又舍不得拒絕了。
她抬眸,看向鹿小路和時隙淵。
鹿小路剛要開口,說時啟意是在裝可憐,就被時隙淵拉住了。
男人握住鹿小路柔軟的小手,沉聲說:“那兩個人太過分,他們說自己能證明,肯定是留了其他手段,不隻是給大哥送個人而已,他們沒準拍了什麼,想留著以後威脅咱們。”
“耿小姐,你先在這裡陪時啟意一會兒,以防他太過傷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我先去處理那兩個人,把他們手裡的東西要過來毀掉,省得以後被他們利用。”
耿明月眼睛睜大,聽懂了時隙淵暗示的話,她沒想到彥哥、戴老板會那麼過分,竟然會想著偷偷地拍時啟意,這哪裡是好朋友能做出來的事,也不是討好時啟意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好,你先去吧,如果他們真做了那樣的事,可千萬要把東西全要回來,不然時啟意後半輩子就毀了。”
耿明月急急地應著,臉上全是擔憂。
時隙淵點頭,轉過身拉著鹿小路就往門外走。
鹿小路被他拉出門,房門關上後,時隙淵急促的腳步忽然變慢。
男人轉過頭,有些無奈地看鹿小路。
鹿小路也正抬頭在看他,“你要去處理彥哥和戴老板,你自己去就好,拉著我乾什麼?”
“我還沒勸好明月姐姐呢,要是我現在走了,明月姐姐委屈了自己可怎麼辦?”
“夫人,你往哪個方向勸的?”
時隙淵眉梢挑起,有點無奈地看鹿小路,“你在勸分還是勸和,怎麼感覺你們剛出來時說的那幾句話,似乎不太對勁?”
“什麼叫不太對勁嘛……”
鹿小路心虛了一下,又理直氣壯地看時隙淵,“不對的人是大哥,他明知自己是什麼身份,竟然還那麼輕易相信彆人,說中計就中計了,這麼多年的霸總職業培訓都是白做的?”
“這要是讓老爺子知道,老爺子都會覺得大哥不配當這個霸總,萬一老爺子一怒之下把時氏集團收回來,讓你接手,你該怎麼做?”
時隙淵:“……老爺子不會發那種不利己的脾氣,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對時啟意的容忍程度越來越高。”
“再說,夫人,你勸分不全和,時啟意的心卻都在耿小姐身上,他為了耿小姐能放棄一切,若是他放棄了時氏集團,不還是要我來管嗎?”
“所以大哥一說要放棄時氏集團,我不就開始勸和了嗎……”鹿小路小聲嘀咕著,好像受了委屈的人是她一樣。
時隙淵無奈,隻能牽著鹿小路的手向地下車庫走。
到車上,鹿小路見他開了回家的導航,有些疑惑地問:“你不是說要去找彥哥、戴老板算賬嗎?怎麼直接回家了?”
“不用咱們去。”
時隙淵一邊倒車,一邊回答,“時啟意那邊的人自然能處理好,若是他們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就不配跟在時啟意身邊了。”
“說得好像他們很厲害一樣。”
鹿小路有點嫌棄地小聲說:“他們要是真的很厲害,昨晚的事就不會發生。”
“既然能發生昨晚的事,就隻能說明他們並不是很厲害,大哥麵對兒時玩伴沒有防備心,他們也沒防備心,不應該懷疑一下他們的職業素養嗎?”
“夫人說得有道理,我派人過去看一下吧。”時隙淵將車停在一邊,給自己手下打了通電話,然後載著鹿小路回到彆墅。
一路上,即使知道鹿小路勸分沒勸和,時隙淵也沒說過她一句不是。
回到家後,時隙淵反而輕聲詢問:“在那邊吃飽了嗎,要是沒吃飽的話再讓廚房給你準備點好消化的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