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在於,調和派的力量,即便算上伍定遠,依然顯得太過弱小。
盧雲實際上並沒有足夠的能力與楊肅觀、秦仲海形成真正的對立。
可作者卻人為地切斷了悲劇發生的可能性,一味地渲染所謂的‘聖光’,讓故事的發展略顯突兀。
《英雄誌》後期的對峙,代表著三個不同群體的激烈碰撞。
按照常理,這種情況本應是小說剛剛完成鋪墊,即將進入精彩高潮的階段。
楊肅觀代表著朝堂的權威,秦仲海代表著蒼生的利益,兩者之間的對峙規模宏大、意義深遠。
而盧雲作為調和派的代表,他的處境其實早已通過伍定遠的遭遇展現得淋漓儘致。
盧雲既然在故事中成為一個被世人遺忘的人,那麼他又如何能實現‘王者歸來’呢?
沒有眾人的擁護和呼喚,又怎能稱得上王者呢?
《英雄誌》存在的一個主要硬傷,在於第二幕缺乏完整性。
秦霸先從意氣風發到為蒼生祭天的故事,卻堪稱完整。
在這個故事中,大環境對秦霸先的壓迫是全方位的,從政治到社會,從輿論到人心,無一遺漏。
而秦霸先麵對如此巨大的壓力,也竭儘所能地進行了反擊。
直到最後,他無奈認輸,感慨英雄終究輸給了殘酷的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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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強烈的壓迫感,金庸的作品難以企及;
古龍的對抗張力則多局限於市井人物的小打小鬨。
由此可見,《英雄誌》在立意上確實有著獨特的深度和高度。
第二幕將‘壓迫’這一主題演繹到了極致,甚至比第一幕更加精彩,所以以祭天這樣的情節來收尾,也顯得合情合理。
而且,這個祭天應該是一場驚心動魄、打得天昏地暗的激烈場麵,而不是簡單地認輸後被剝皮了事。
那麼,《英雄誌》是否真的沒有破局之法呢?
其實並非如此。
繼承秦霸先誌向的是秦仲海,從故事邏輯上講,盧雲不參與這場激烈的紛爭也未嘗不可。
被稱為‘人妻之友’的盧雲,在故事中的角色定位有時顯得有些模糊,意義不太明確。
他完全可以像一個冷靜的旁觀者,如同攝像頭一般記錄下發生的一切。
讓秦仲海和楊肅觀拚個兩敗俱傷、同歸於儘,伍定遠作為調和派出來收拾殘局,而盧雲則可以著書立說,成為人們敬仰的聖人。
這樣的結局,或許能讓每個角色都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
畢竟,如今的盧雲甚至連被祭天的資本都沒有了,他手中已經沒有足夠的籌碼來改變局勢。
盧雲這個角色,運用了類似《竇娥冤》的寫法。
他掉崖十年後重返人間,卻被世人遺忘,頗有幾分六月飛霜的悲涼意味。
而秦仲海則更像是《趙氏孤兒》中的主角,背負著沉重的使命和仇恨。
盧雲這樣的人,似乎更適合成為一個曆史的記錄者,他就像鄭超麟。
也許,對於《英雄誌》來說,最好的結局便是:
在經曆了無數的浮華與滄桑之後,盧雲成為門生滿天下的山中宰相、世人敬仰的聖人。
他坐在寧靜的書齋中,緩緩展開一遝潔白的宣紙,飽蘸濃墨,揮筆寫下‘英雄誌’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為這段波瀾壯闊的故事畫上一個充滿韻味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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