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茜茜發泄完,好奇心又上來了,她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左月月,壓低聲音,帶著探究的意味:“話說,昨晚她單獨留你下來,到底跟你聊了什麼?我有點好奇,總不能就隻是‘關心’一下,然後通知罰跑吧?”
她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而且覺得這苦大家一起受了,總得知道點內幕,“我們都不在一個宿舍,但這‘福氣’可是一起享了,真是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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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倒回前一晚,寒月沁的宿舍內。
房間簡潔得近乎冰冷,隻有必備的家具,整齊得一絲不苟。
左月月有些拘謹地站在房間中央,雙手緊張地握著。
寒月沁關上門,指了指書桌前唯一的一把椅子:“坐。”
左月月忐忑地坐下。
寒月沁則靠在桌沿,抱著手臂,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仿佛在給她時間平複心情。
“害怕嗎?”寒月沁忽然開口,問的卻是白天落水的事。
左月月愣了一下,老實點頭:“當時…有點。”
“記住那種感覺。”寒月沁的聲音很平靜。
“但更要記住,把你拉起來的感覺。在部隊,尤其是在未來可能麵對的環境裡,你唯一能絕對信任的,就是你身邊的戰友。背後,必須交給值得托付的人。”
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了些:“但信任,不等於無原則的包容。王欣的行為,觸碰的是底線。我淘汰她,與你是誰、她是誰無關,隻與這件事的性質有關。”
左月月似懂非懂地點頭。
寒月沁繼續道:“你們今晚跑來,是情分,我承情。但破壞規矩,是事實。”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二十圈,明早集合前跑完。這是對你們無組織無紀律的懲罰。有意見嗎?”
左月月立刻搖頭:“沒有!寒教官!”
“嗯。”寒月沁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乾的問題:“左月月,你為什麼來參加選拔?想進什麼樣的部隊?”
左月月被問得一怔,隨即認真思考起來,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我想變強!想進一支…真正能打仗,能保護想保護的人的隊伍!像…像gai那樣的!”她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覺得自己的目標可能有點好高騖遠。
寒月沁看著她,清冷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欣賞的情緒?
但快得讓人捕捉不到。
“gai…”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有些微妙,“路還很長。先把眼前的基礎打牢。體能、技能、還有…這裡。”她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以及,無論遇到什麼,守住你的本心和原則。”
她沒有再多說關於gai或者其他,隻是最後叮囑了一句:“回去告訴她們四個,包括你,今晚的事,下不為例。還有,明天跑完步,直接去找奉教官報到早訓。”
“是!寒教官!”左月月站起身,鄭重地敬了個禮。
雖然被罰了,但她心裡卻奇異地沒有太多委屈,反而覺得寒教官的話,句句都敲在了點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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