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東風猛士如同掙脫牢籠的鋼鐵巨獸,在乾涸崎嶇的河床灘塗上瘋狂顛簸、衝刺。
引擎的咆哮聲撕裂了邊境午後沉悶的空氣,卷起的漫天塵土如同一條翻滾的黃龍,昭示著這場逃亡的激烈與倉促。
車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司青南緊緊抓住扶手,感受著每一次劇烈的顛簸,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身旁的寒月沁身上。
她正快速更換著95式自動步槍的彈匣,動作流暢如機械,清冷的側臉在晃動的光影中顯得異常專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然而,無線電耳麥中不斷傳來的訊號,卻昭示著危機並未遠離。
“獵虎報告!後方發現追兵!
至少四輛武裝皮卡,架著德什卡重機槍!
是撣邦的人!咬得很緊!”
“貓眼收到!左側翼,河岸上方林地邊緣,有不明人員快速移動,疑似克欽滲透小組,企圖迂回包抄!”
“q8就位!已找到製高點,可以延緩追兵速度,但對方重火力威脅太大,需要機動規避!”
敵人的反應比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狠!
顯然,撣邦和克欽雖然忌憚東國邊境的大軍,但若就此放任他們輕鬆離去,兩國在周邊區域的顏麵將蕩然無存。
這已不僅僅是關於談判的成敗,更是一場關乎地區威望的較量!
“宋承羽!”寒月沁對著駕駛第一輛車的k2隊長喊道,
“保持s形路線,規避重機槍掃射!
向三點鐘方向那片巨石區靠攏,利用地形阻擋視線!”
“明白!”宋承羽沉穩回應,雙手死死握住方向盤,腳在油門和刹車間快速切換,龐大的越野車在他的操控下,做出各種驚險的規避動作,
子彈“砰砰砰”地打在車尾防彈鋼板上,濺起一連串刺眼的火星。
他專注地執行著寒月沁的指令,然而,就在車輛再次以一個劇烈甩尾避開一串重機槍子彈時,
他握著方向盤的右臂猛地一顫,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嘴唇也微微泛白。
但他隻是悶哼一聲,牙關緊咬,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將油門踩得更深!
一直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方敵情,同時也留意著隊友狀態的寒月沁,敏銳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異常。
她的目光迅速落在他微微塌陷、動作略顯僵硬的右肩上——那裡,作訓服的迷彩色澤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一些,正在緩慢地洇開。
他受傷而且傷勢不輕!
是在之前掩護他們突圍時中的槍!這個男人,竟然硬生生忍到現在,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