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頂燈老舊的光線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清瘦而孤寂的輪廓。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聲的、沉重而又充滿張力的氣氛。
血緣的紐帶無聲地呼喚著,十幾年的分離與未知橫亙其間。
一個不知如何開口,一個不敢輕易相認。
蕭南瑾停下了腳步,沒有再上前。
他知道,此刻,任何外人的介入都是多餘的。
這道坎,必須由她們自己邁過去。
他靠在遠處的牆邊,默默地守候著。
對他而言,已然特殊的存在。
他的心,也隨著寒月沁那緊握的拳頭,微微揪緊。
————
走廊裡老舊的白熾燈投下略顯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相峙的身影拉長,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和一種近乎凝滯的緊張。
寒月沁僵立著,大腦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是冰封的理智在瘋狂分析著眼前女人的軍銜、容貌、以及那難以作偽的激動;
另一半,則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和淚水攪動得一片混沌的情感深淵。
冷柒的擁抱很用力,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的顫抖。
溫熱的淚水,帶著滾燙的溫度,一滴滴落在寒月沁微涼的手背上,如同熾熱的熔岩,燙得她指尖微微一蜷。
她聽著耳邊那壓抑不住的、帶著哽咽的喃喃自語——
“我的孩子,找了十幾年的孩子,終於……終於找到了……”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擊在她冰封的心防上。
高興嗎?或許有。
這具身體的血脈在悸動,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共鳴讓她無法徹底漠視。
原來,她並非無根的浮萍,這世上,確實存在著與她血脈相連的人,並且一直在尋找她。
難過嗎?也有。
一種更深沉的、帶著命運弄人的悲涼悄然彌漫。她們找到的,終究是遲了。
那個本該在父母寵愛下長大的、真正的“寒月沁”,早已在不知名的角落悄然凋零。
而她,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占據了這具身軀,承受著這份沉重的、遲來的親情。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那早已被她深埋、甚至刻意遺忘的,名為“親情”的柔軟之處。
她能感覺到冷柒身體的顫抖,那是一個母親積攢了十數年思念與愧疚的爆發。
寒月沁垂在身側的雙手,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一種陌生的、想要抬手回抱的衝動一閃而逝,但最終,她還是沒能抬起手,隻是任由那滾燙的淚水浸潤她的手背。
心中莫名的不是滋味,堵得發慌。
她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不喜歡看到這個與自己麵容相似、穿著威嚴軍裝的女人,露出如此脆弱無助的一麵。
最終,千言萬語,在她冰封的心湖中沉澱、凝結,隻化作了兩個乾澀卻清晰的字符,從她微顫的唇間溢出:
“彆哭。”
聲音依舊帶著她特有的清冷,卻奇異地沒有半分冷漠,反而像是一塊投入沸水的冰,帶著一種試圖安撫的笨拙力量。
這兩個字,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讓冷柒的哭泣稍稍止住。
她微微鬆開一些懷抱,但雙手仍緊緊抓著寒月沁的手臂,仿佛怕她消失。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仔細端詳著寒月沁的臉,像是要將這十幾年的空白一次性補回來。
“孩子,這些年……你過得好嗎?我……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太晚了……但我……”
冷柒的話語有些語無倫次,與她肩上那象征著權威與沉穩的兩杠四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但這份失態,卻讓寒月沁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屬於母親的牽掛。
寒月沁靜靜地聽著,沒有回答那個關於“過得好不好”的問題。
那些顛沛流離、那些生死邊緣的掙紮,對於此刻的相認而言,太過沉重,也毫無意義。
她清澈而冷靜的目光,直直地望進冷柒盈滿淚水的眼眸深處,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她心頭最關鍵的問題,聲音平穩,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
“我隻想問一個問題。”
冷柒立刻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她:“月……孩子,你說。”她幾乎是帶著一種虔誠的心態,試圖想喚出了這個名字,但卻無法直接開口。
“你們當年,”寒月沁一字一頓,清晰地問道,“是故意拋下我的嗎?”
她沒有問是否需要親子鑒定,那張相似的臉,那源自血脈的悸動,以及一位大校軍官能如此精準地找到她的事實,答案早已不言自明。
她也可以不在乎對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比起那些過程,她更想知道這個關乎初衷與責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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