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乖……”
這個過於親昵、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的稱呼,讓寒月沁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她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被人這樣稱呼過了,久到近乎陌生,心底甚至本能地泛起一絲排斥。
然而,這稱呼從眼前這位淚流滿麵、情緒激動的老婦人口中喚出,卻奇異地並未讓她感到反感,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歲月隔閡的酸楚與親切。
這,或許就是血緣無法割舍的魔力。
冷國慶此時也已趕到妻子身邊,與冷柒一左一右虛扶著。
看到寒月沁那敏捷的身手和瞬間的反應,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與讚賞,但更多的,是看到妻子無恙後的如釋重負,以及望向寒月沁時,那眼中再也無法掩飾的、劇烈翻湧的複雜情感。
寒月沁能清晰地感受到,被自己扶住的陳梓蘭,那單薄的身軀仍在微微顫抖。
她的手被陳梓蘭緊緊攥著,那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硌人,仿佛用儘了老人全身的力氣,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
她微微抿了抿唇,清冷的聲音似乎比平時軟化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一種不太熟練的安撫意味,輕聲對陳梓蘭說道:
“您……小心些。”
她沒有稱呼“外婆”,這個稱謂對她而言,還需要時間去適應和叫出口。
但這句帶著關切的話語,對於陳梓蘭和冷國慶來說,已然足夠。
陳梓蘭的淚水流得更凶了,但這淚水裡,已然多了幾分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
她不住地點頭,另一隻手也抬起來,覆在寒月沁的手背上,輕輕拍著:“哎,好,好……小心,奶奶小心……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冷國慶站在一旁,這位經曆過無數大風大浪、槍林彈雨都未曾退縮的老軍人,此刻眼眶也迅速泛紅濕潤。
他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強行將喉頭的哽咽壓了下去,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指節捏得發白。
他深深地看著寒月沁,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句沉沉的、帶著無儘感慨與沙啞的問候:
“孩子……路上,累了吧?”
陽光穿過白楊樹的間隙,暖暖地灑在這一家三代人的身上。
清晨的微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操練口號聲,與此刻小院門前這無聲流淌的濃烈情感交織在一起。
冷柒看著父母與女兒相認的這一幕,看著母親緊緊抓著月沁的手不肯放開,看著父親那強忍激動的模樣,她背過身去,悄悄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淚水。
心中五味雜陳,有心酸,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巨大的、塵埃落定般的慰藉與圓滿。
縱然那個身為父親和丈夫的蘇良齊缺席,但對她而言,今生最大的願望,似乎在這一刻,已經實現了。
她的女兒月沁,終於回家了。
寒月沁站在其中,感受著兩位老人那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毫不掩飾的愛與期盼,感受著母親冷柒那複雜而深沉的注視。
她冰封的心湖,正在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的溫暖一點點浸潤、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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