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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挺,清冷,穿著乾淨的軍裝常服,正領著程子霖和傅晚晚兩個小蘿卜頭,站在幾步開外。
司青南的腳步猛地頓住,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連日疲憊帶來的混沌感被一股強烈的衝擊驅散,心臟不受控製地重重跳了一下。他幾乎懷疑是自己累出了幻覺,或者陽光太晃眼。
“……寒姑娘?”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遲疑和一絲不可置信的微啞,目光牢牢鎖住那個身影。
寒月沁聞聲轉過頭來。陽光在她清冽的眉眼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那雙眸子看過來時,平靜無波,如同深潭。
“嗯?”她淡淡應了一聲,算是招呼。
“南哥!你回來了?!”程子霖眼睛一亮,像隻歡快的小狗般“噠噠噠”跑到司青南跟前,仰著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喜。
傅晚晚也乖巧地跟著叫了一聲:“司哥哥好。”
司青南這才從最初的驚愕中徹底回神,他朝兩個孩子溫和地笑了笑,揉了揉程子霖的腦袋,目光卻忍不住再次飄向寒月沁。
“你們這是……”他看了看寒月沁,又看看兩個孩子,疑惑道。
近距離下,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寒月沁的臉,除了那份熟悉的、令人心折的冷靜,似乎比在邊境時稍顯柔和,也許是陽光的緣故?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他心頭那絲異樣的漣漪波動得更明顯了。
他接觸過的女性不少,外交場合的同行、學術界的翹楚、文藝界的名流……或優雅,或乾練,或熱情,但他總能保持著彬彬有禮的距離感,情緒很少被牽動。
唯獨眼前這位“閻王”,從談判桌旁的驚豔,到撤離路上的震撼,再到此刻這意想不到的“家常”相遇,總能輕易攪動他平靜的心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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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搶著回答:“南哥,我有些筆記看不懂,正好寒姐姐有空,就請她來幫我輔導一下功課。”小家夥臉上有點郝然,畢竟這等於承認自己學習遇到了困難。
傅晚晚在一旁眨著大眼睛,看著司青南手裡拎著的公文包和他臉上未褪的倦色,童言無忌地問道:“司哥哥,你現在出門,是又要去工作了嗎?”她的小手指了指司青南來的方向。
司青南輕咳一聲,略感歉意地對程子霖說:“我正好也是想過來看看你的學習進度。最近事情確實多了些,耽擱了,是司哥哥不好意思。”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寒月沁臉上,語氣自然而然地染上了關切,“寒姑娘剛結束任務,想必也需要時間休整,輔導功課費神,不如還是我來……”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這時的司青南沒有意識到寒月沁為何會出現在軍區大院,甚至還會和程老、傅老他們的孫子孫女認識。
況且京城軍區大院裡邊也沒有寒的姓氏,要麼是程老、傅老的囑托,要麼就是這裡有她認識的人在這,並且身份來曆不小,不然不是僅憑程老、傅老擔保就能輕鬆進入的。
程子霖看看司青南眼下的青黑,又看看寒月沁,在他小小的認知裡,寒姐姐剛經曆了那麼危險的戰鬥,肯定也很累,
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不懂事了,正想開口說“那南哥你先休息”,寒月沁清冷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了。
她微微偏頭,看向司青南,唇角似乎極淡地勾了一下,又似乎沒有。
“怎麼,司……代表,是信不過我的水平?”她故意在“代表”二字上稍作停頓,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詰問。
在九十年代的外交體係內,“外交代表”是一個正式而涵蓋廣泛的稱謂。
它指由國家派往其他國家或國際組織、代表國家辦理外交事務的官員。
分為常駐如駐某國大使、駐國際組織代表)和臨時如出席特定會議、談判的特使)兩種。
東國的外交銜級自高至低設有大使、公使、參讚、一等秘書、二等秘書、三等秘書、隨員。
司青南雖然年輕,但作為多次參與重要邊界事務談判的骨乾,通常被臨時委任為“三等秘書”或“隨員”銜的談判代表,對外可尊稱一聲“司代表”。
寒月沁此刻用這個稱呼,疏離中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調侃。
司青南被她問得一怔,對上她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臉上竟罕見地掠過一絲窘迫。
“沒有,寒姑娘誤會了。”他連忙解釋,語氣誠懇,
“我是擔心你休息不夠。這次任務……大家都辛苦了。”他想起撤離路上她扛起宋承羽時的身影,想起她槍林彈雨中依舊穩定的手,心頭那份關切更甚,隻是不便明言。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刻意的高跟鞋敲擊青石板路麵的“篤篤”聲,從司家院門方向傳來,打斷了這微妙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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