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五郎雙刀斬出,劃出兩道交叉的刀罡。
接著兩手一正一反握刀朝對麵那人奔去。
在聞人信麵前都不曾退縮的他,此刻又怎麼可能會退?
轟隆一聲。
沿著街麵橫向掃來的刀罡。
轉瞬被斬出一道缺口。
當其一分為二從溫五郎身側劃過時。
那巨大的能量,讓溫五郎感覺自己的靈魂有一種要被強行拉出來的感覺。
“曇花一現剝影刀,本應該被江湖兒女銘記才對,可惜了,隻輝煌了短短的一年。”
溫五郎眼裡浮現出由衷的佩服。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停手。
相反,他猛地壓低身姿。
通過破開的缺口,直奔對麵從容站著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當然就是王全。
天底下少有比王全還要正直的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卻站在了廉為民的一邊。
他的右腿看似隨意的往後邁了一步。
然後閒著的那隻手,抬起抓住了刀柄,做出了一個雙手持刀的動作。
普通長度的刀劍根本無需雙手握持,他的刀並沒有很長,甚至不如牛寒山的長,所以這個動作,看上去很奇怪。
“虛名如果能把老百姓從水深火熱之中救出來,那興許我會讓剝影刀輝煌更多年,可是事實並非如此,所以也沒有什麼好可惜的。”
話音落地。
王全手中寶刀寒光大綻。
一抹刀罡自刀尖延展開去。
刀罡並未脫離刀身。
這讓他手中的刀,看上去莫名其妙長了數倍,估摸著有三丈多的長度。
刀罡、劍氣、掌風一類的攻擊方式,都是修行者真氣外放的表現。
很難說有人在真氣外放以後,還能夠讓其保持著與自身的聯係。
除非,那個人對真氣的控製,達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
而王全,顯然做到了。
他揮舞那三丈多長的寒芒,站在原地由上而下朝溫五郎劈去。
後者瞳孔情不自禁的顫動起來。
這不是害怕,這是一種看見強者以後的激動。
“不愧是僅次於肖雙陽的強者,令人歎為觀止!”
嗡——!
溫五郎說著,及時駐足朝旁邊側開一步。
寒芒落地,在滿是青石板鋪成的街麵上,劈出一條駭人的溝壑。
巨大的力量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顫動,使得積雪灌入其中,轉瞬又將溝壑掩蓋。
溫五郎眼中的戰鬥欲望愈發強烈。
雖說兵器越長,攻擊範圍越廣。
可有利便有弊。
王全一刀斬下後,出現了短暫的停滯,就仿佛連接著刀身的那道刀罡,有千斤萬斤的重量一般。
這看似轉瞬即逝的間隙,對於尋常修行者來說,甚至都察覺不出來。
但同樣是用刀高手的溫五郎,怎麼會放過?
隻見他右腳猛地一發力。
腳下堅硬的青石板轉瞬破裂。
他整個人突然間就沿著那道還未抬起的寒芒一側竄出了一步。
一步過後。
王全手腕轉動。
變劈為橫斬。
那道三丈多長的寒芒。
朝著溫五郎的腰間襲來。
“果然,還是不能太貪心!”
溫五郎眯了眯眼睛。
及時止住腳步。
右手寶刀欲頂住寒芒的同時。
左手的那把則朝著旁邊圍牆處遞去。
當啷一聲。
寒芒斬在寶刀上,當真如金石撞在了一起,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
上麵傳來的巨大力量。
使得溫五郎根本無法穩住身形。
其整個身子,不受控製的朝圍牆方向平移而去。
左手的寶刀轉瞬刺入牆壁中。
溫五郎的雙腿,更是為了抵擋寒芒上傳來的巨力,嵌入了地麵以下。
可即便如此,還是無法完全卸掉王全強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