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就在眼前。
王全卻看不清對方的刀,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一步一步後退。
為了避免撞到背後的圍牆。
他甚至還要在後退的同時,小心翼翼的調整路線。
“溫兄的刀法,有些暴躁啊...”王全情不自禁感歎道。
溫五郎咧嘴笑了笑:“相比之下,還是王兄您的刀法更瀟灑。”
聽到這話。
王全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因為他清晰的感覺到,溫五郎說話時氣息很穩。
這說明,對方現在還遊刃有餘。
王全的雙眸左右開始擺動,似乎在尋找破綻。
“我聽說,當年你跟陸癡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一招都沒有接住?”王全忽地問道。
“想不到這樣的糗事,居然會被你知道。”
說歸說,但溫五郎的語氣中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驕傲。
王全眉頭皺得更緊了:“真的是這樣?”
旋轉中的溫五郎突然停下。
右手一刀刺來。
王全及時退後,有驚無險避開。
“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一劍,不對,他用的還是柳枝,我竟然躲不開,你說窩囊不窩囊?”
溫五郎臉上的笑容哪裡是窩囊的表現,明明就是得意。
那種最世俗的,吹捧朋友就是吹捧自己的得意。
“他,當真有這麼強?”王全詫異道。
滿臉是牆粉的溫五郎開始變招。
左一刀右一刀自上而下朝王全斬去。
叮叮當當的撞擊聲中。
溫五郎調侃道:“聽王兄的口吻,好像很是喪氣?”
王全沉默,隻一味的見招拆招。
“你是不是在想,一個在他麵前一招都接不住的人,竟然跟你打得難舍難分?”溫五郎追問道。
王全沒有隱瞞。
點頭道:“不錯,我實在無法想象,天底下竟然有這麼強的人。”
“你不是不在乎虛名嗎?怎的知道山外有山後,會如此在意?”溫五郎笑道。
王全搖了搖頭:“這和虛名無關,我不是在乎他比我強,我隻是不理解,他為什麼會死。”
溫五郎突然停下。
然後用一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著王全。
“老王啊,你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思考過,自己為什麼會站在這裡。”
“為了報恩。”王全也停了下來,理所應當道。
“真的是為了報恩嗎?還是說,隻是為了圖一個有恩必報的好名頭?”溫五郎追問道。
王全聞言沉默。
認真思考片刻後,問道:“這和我剛才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溫五郎解釋道:“人做事,要拎得清好壞,陸癡這樣強的人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不想與廉為民背後那位同流合汙,相比之下,你是不是不分青紅皂白,隻為了圖一個虛名?”
王全愣了愣。
然後突然揮刀斬向溫五郎。
“陸癡強,所以他就一定是對的?”
溫五郎歎了口氣:“你果然是個墨守成規的迂腐之人!”
......
幽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目光跟隨著空中那把肆意遊移的亂魂劍。
厲修羅的身影就在不遠處。
但他試了很多次,始終都無法接近對方。
側目望一眼被兩人纏住的肖雙陽。
幽影麵上的疑惑越來越濃。
“姓厲的,你們是不是瘋了?”
厲修羅的臉籠在黑袍之中,加上有風雪,讓他的麵容看上去愈發的不真實。
“宰相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做棋子嘛,就要有做棋子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