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已經說到這份上,錢北幽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謫仙閣對九龍宗看得緊,很難說能夠掩人耳目將陸癡送回去。
可是就這麼把最心愛的弟子交給一個陌生人,錢北幽也不放心。
思索片刻。
錢北幽問道:“你要把陸癡帶去哪裡?”
“自然是安靜的地方,至於是哪裡,你無需知道,但是我答應你,等安全了以後,我自會把陸癡送回九龍宗。”
鬥笠男說得極其認真,錢北幽甚至能感受到從其臉上陰影中投來的真誠目光。
見錢北幽仍在考慮。
鬥笠男繼續道:“其實你不用想那麼多,我的實力,你剛才應該感受到了,若想從你手中搶走陸癡,不是難事。”
沉吟良久,錢北幽點了點頭:“請好好待他,這三千年,他一定過得不容易。”
鬥笠男沉默。
須臾後回道:“你放心,在我那裡,沒有人能打擾他,哪怕是謫仙閣那幾位都不行。”
聽聞此言,錢北幽目光閃動。
顯然已經在通過這句話,確認起對方的身份來。
但是南洲能人眾多,他也隻敢猜個大概。
沉思良久,他似乎決定放棄。
輕輕拍了拍棺材。
聲音說不出的滄桑和蕭索。
“愛徒,就拜托您了。”
說完。
他這才把劍重新放入鞘中,然後開始收拾擺在旁邊桌上的日用品。
那邊鬥笠男提醒道:“不用這麼著急,謝孤塵和白綰青暫時不會去京城找陳歸鴻他們。”
“那他們要去哪?”錢北幽詫異道。
“十裡鎮。”鬥笠男回道。
“十裡鎮?”錢北幽眉頭緊擰,“他們去十裡鎮做什麼?”
鬥笠男不答。
手在棺材上摩挲。
片刻後說道:“那不是你該去思考的問題,我勸你最好多休息一段時間,恢複下功力,否則孫照夜和陳歸鴻,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錢北幽聞言麵色凝重起來。
“你連我內傷未恢複都知道?”
鬥笠男露出來的嘴角微微揚起:“我還知道,你心急亂用藥,加上陸癡的死,招了心魔,一旦認真動手,會失去理智六親不認,這也是為什麼你明明很在乎陸天明,卻沒有跟他一起北上的最主要原因。”
錢北幽微眯著眼:“你跟我師兄洛非花,很熟?”
鬥笠男笑了笑:“萍水之交。”
“萍水之交,他會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因為,我這人值得信賴。”鬥笠男回道。
“那就是一見如故?”錢北幽追問道。
鬥笠男搖了搖頭:“談不上,頂多就是不謀而合後的合作關係。”
錢北幽沉默。
思索良久後再不多問。
把劍彆在腰上,瞅一眼裝著陸癡的棺材後。
便打算推門而出。
“你要去十裡鎮?”鬥笠男忽地問道。
錢北幽駐足。
頭也不回道:“我跟陸天明,可不是合作關係,謝孤塵這個人內心很變態,比孫照夜都要變態,我擔心他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來。”
鬥笠男忽地伸手鉗住錢北幽的肩膀。
“這你大可放心,他一定不會做出對陸天明家人不友好的事情來。”
“你為何如此篤定?”錢北幽側頭,用餘光打量對方。
“因為,他雖然是個變態的人,卻是個聽話的變態,而且特彆聽白綰青的話。”鬥笠男回道。
“那你又為何篤定,白綰青不會對陸天明的家人...”
話沒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