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浮...”
窗口前,停雲怔怔的注視著夜幕下的羅浮,不知不覺中眼淚落在窗旁。
她想起馭空,想起那些商會的朋友,又想起很多熟悉的人,可最後隻有她從那場災難中存活了下來。
“沒關係,等到明早就好了。”
流螢輕聲安撫著停雲,“要用窮觀陣確認幻朧已經徹底死亡,你才能真正回到羅浮,”而在那之前,她會負責保護停雲的安全。
安明與幻朧的最終決戰她沒來得及看到,飛船抵達玉界門時便已經是深夜,流螢便帶著停雲去了提前準備好的客房進行休息。
“小女子明白...若是再被那絕滅大君趁虛而入,又會釀成一場劫難。”
停雲對流螢投以感謝的眼神,同時也從心裡感謝那位愚者小姐,原以為愚者都隻是一群追尋歡愉的樂子人,現在看來也不全是如此。
待到夜深時分,停雲便靠在床鋪邊緣休息,而流螢則是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和安明聊天。
離開安明的日子倒也不算多,但流螢就是有一種分彆數年的感覺,思念讓她恨不得現在就去見心上人。
但她終究不是花火的性格,知曉眼下任務重要。
星穹列車第一深情:螢寶,一會兒我去給你送晚飯【阿哈獻花.jpg】
螢火蟲:欸?
星穹列車第一深情:我撒謊了螢寶,其實我不想送飯,隻是想來看看你。
看到這句話的流螢臉頰頓時浮起一抹紅霞,唇角不自覺露出微笑的同時回複到:那我等你...我也想見你。
古典鐘的鐘擺左右搖晃,顯示出2347的數字,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嗡鳴,卻吹不散流螢耳尖蒸騰的熱氣。
流螢蜷縮在米色布藝沙發裡,臉頰羞赧的縮在膝蓋間,棉質睡裙下露出的小腿白皙而美麗,對著空氣比劃著安明的臉頰。
最終她把略有發燙的手機按在胸口,收到新消息時竟有些分不清是手機在震動,還是心臟在跳動。
羞赧的流螢悄悄看向床鋪,在看到停雲均勻的呼吸聲後才鬆了口氣,畢竟又有誰能想到冷酷的鐵騎戰士也會露出如此少女心的一麵?
不過現在流螢倒是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用銀狼老師的話來說就是:“啷個就叫做愛情!”
提起這個的銀狼總是在說完後指著流螢的腦門,“而你,就是戀愛腦啦!”
想到這裡的流螢可愛的鼓了鼓嘴,她哪裡有戀愛腦了,隻不過是在想起安明後就忍不住露出笑容而已。
希望時間過的快一些,她現在就想見到安明....今晚應該不會再有人來偷家吧?
流螢女士頓時警覺了起來,萬一安明在來的路上被截胡可怎麼辦,不行,今晚說什麼也要把安明留在這裡。
至於停雲小姐...實在不行就隻能讓停雲小姐委屈一下住隔壁了!
想到這裡的流螢決定說乾就乾,這個自然是物理意義上的,深刻的反映出流螢對安明的思念之情與難以抑製的愛。
月色下,流螢獨自坐在沙發上,回想起花火在臨走前對她說過的話:“那家夥的精神世界給我的感覺,不像是要去送死的人。”
“‘不像是去送死’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的死亡,並非死亡。”
一個人能夠隱藏許多情緒與想法,更何況是令使,但花火與幻朧的戰鬥舞台是精神世界,就算是令使也無法在精神世界掩藏自己的全部。
花火看到了幻朧的過往,雖然不多,但卻可以肯定的說,幻朧去羅浮絕非送死。
在知曉了那份命運後,幻朧從未選擇去迎接必定的死亡,花火不相信那般縝密的家夥會去直勾勾的送死。
但她又完全相信安明絕對能給幻朧殺死,所以一時也想不到幻朧要做什麼。
除非是...蒙騙命運。
“赤月已毀...想要研究月狂之症無力回天。”
清澈的月光下,椒丘站在圍欄旁望著月亮喃喃的說著,眼底滿是沉重。
幻朧與呼雷之死自然是好事,但對於飛霄而言,也就意味著失去了最後治愈月狂的機會。
如今的步離人族群間,再也沒有機會出現第二個呼雷,赤月被毀就說明步離將再無戰首。
而從普通的步離人身上,又毫無破解月狂的機會,可以說是徹底陷入了死局。
“將軍怎麼說的?”
貊澤沉默了片刻,抬眼望向椒丘。
他又怎會不知答案,但還是想從椒丘口中聽到不同的回答。
椒丘搖搖頭,“將軍說這是好事,那些老東西再也不用去幻想那虛無縹緲的長壽之法,”他不禁輕歎一聲,真正該活下去的應當是飛霄這般驍勇之人,而並非那群高高在上隻為苟活於世的老東西。
“破碎的並非赤月餘暉,而是仙舟漸明的曙光。”
背後忽然傳來飛霄的聲音,她難得露出幾分笑意,“我的身體無需擔心,呼雷之死終究是解除了隱患。”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勉強的神色,呼雷徹底死亡,想必狐人們也再也不必擔心狼毒的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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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椒丘沒再多言,畢竟狐人所畏懼的從來不是呼雷,而是源自內心的恐懼。
“不說這些了,來到羅浮後你們倆也沒有好好休息過,今晚我請客,”飛霄笑著招呼兩人一同去吃夜宵,好在羅浮的夜晚也無比熱鬨,街巷內也能看到不少散步的遊客。
其中自然也有剛剛結束訓練的三月七,在慶功宴之後她便獨自找上了雲璃,想要讓她陪著自己加練。
彥卿還在忙雲騎的事情沒時間,符玄和知更鳥又是隨便一肘就能給她肘暈,思來想去還是雲璃師父是勢均力敵的對手。
“三月七,師父我說實話,你完全可以去參加演武儀典了,”雲璃不會說什麼客套話,她是真的挺佩服三月七,當天才開始努力,果然會創造奇跡。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在彥卿和雲璃的教學下,三月七補全了全部的劍術基礎,所欠缺的或許隻有熟練度。
但哪怕如此,如今的三月七依舊變得很強,手持雙劍在梅花樁上舞劍的靈巧身姿當真有女俠的風範。
“多謝雲璃師父誇獎啦,其實咱也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三月七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明明練劍是那麼辛苦的事情,但回顧這段不算長的學劍生涯,她竟不不覺得辛苦,想起的儘是些開心的事情。
比方說今日彥卿師父又在刮痧了,雲璃師父請客鳥串,還有總是能在練劍結束後看到的那道身影。
有大家陪伴在身邊,練劍也就不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