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隻是注視,便會由自內心的感到最為直白的“毀滅”。
祂的存在,便是最深刻的毀滅。
隨著手掌的上升,新生的命途軌跡開始劇烈震顫,璀璨的星光在觸及掌心的瞬間黯淡失色,如同被黑洞徹底吞噬般失去了色彩。
刹那的命途就像被捕獲的螢火,在掌心間僅餘下微弱的閃爍。
一縷殷紅的血絲從櫻的唇角溢出,命途破碎的痛苦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為之撕裂,掌心的千櫻更是變得無比暗淡。
千櫻的刀身劇烈震顫著,但櫻卻依舊倔強的挺直脊背,不肯就此放棄。
總是如此。
總是什麼都無法做到。
總是誰也無法拯救。
櫻忽然笑了,唇間揚起微弱的弧度。
千櫻猛然緊握迸發出最後的光芒,那不是屬於刹那的權柄,而是一個人最為純粹的執念。
這道光芒微弱如風中殘燭,卻在那掌心斬下一道纖細的劍痕。
漫漫長夜的螢火明知照亮不了整片星空,卻依舊固執地燃燒著那方寸光明。
櫻花盛放而凋零,隻為這最為絢爛的刹那。
櫻雙手握住千櫻,虛弱的單膝跪地,瞳孔中的光芒漸漸消散。
還是...沒能做到。
終究是無法觸碰那個刹那,無法觸碰那從未牽起的手。
指尖距離最終的命途軌跡僅剩一寸,卻再也無法前進,王座之上是真正的神隻,王座之下是破碎的道路。
千櫻忽然變得無比沉重,重到一個人怎樣也無法握住,每分每秒都仿佛要將櫻最後的力氣抽離。
就在千櫻即將重重墜落的瞬間——
那雙手伸出,握住千櫻,也握住櫻的手。
他的手指輕輕扣進她的指縫,十指相纏的觸感讓櫻恍惚間回到了蓮心湖的櫻花樹下。
——
千櫻位麵內。
纖細的手指一根根收攏,最終完全握住了千櫻的刀柄。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刻,”櫻輕鬆呢喃,聲音在寂靜的雪原泛起漣漪,
從始至終,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到來。
將千櫻所蘊藏的權柄連同思念一並緊握,化作最終的刹那之刀,哪怕染儘諸神之血,櫻也不會回頭。
她早就沒有回頭路。
就算沒有王座之蕊。
櫻也要走向那條屬於她的道路。
“其實,你是一直寄宿在千櫻內的意識吧。”
注視著櫻,安明微笑著說,從進入千櫻位麵後他就一直有這種感覺,眼前的櫻表演的過於了解他了,就像是一直注視著他走到現在。
那一縷意識始終寄宿在千櫻中,在抵達位麵後化作實體。
其實安明早該意識到的,畢竟緋本身就是從世界樹枝椏內誕生的意識體,所謂的千櫻位麵,從一開始便是意識的世界。
這裡是隻能由意識進入的世界,所以才能做到那真正的刹那。
“果然還是瞞不過你。”
櫻輕輕一笑,有些釋然的說:“這就是我們當初想出的辦法,將整個世界化作精神世界,以達到真正的永恒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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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這樣,才能讓不曾抵達星神位階的櫻繼續無消耗使用權柄,用來繼續維持緋的生命。
她早就沒有回頭路可走。
千櫻的刀鋒映著櫻的眼眸,刃麵上流動的星芒如同未乾的淚痕,就算沒有王座之蕊加冕,就算前方是諸神壘砌的屍山血海——
那隻握住千櫻的手突然被溫暖包裹,安明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像一縷在寰宇中飄搖不定、在漫長時間穿越無數星域,卻終將抵達的星光。
“我早該知道...”
安明輕微的歎息間帶著笑,震碎了那因刹那而凝滯的時空,“從前的我也是這樣,為了拯救而拋下你一人。”
記憶的碎片翻湧眼前,在江戶星他斬殺神隻,斬斷黃金之樹;在高天原他手持“有”親手封禁大日。
可不論哪一次,他的身後都有櫻。
安明從來沒能看到那一瞬櫻會是怎樣的表情,櫻總是注視著他的背影。
“但這次,”安明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動作輕柔卻堅定。
“請允許我與你同行。”
十指相扣的瞬間,積蓄千年的思念化作璀璨的光流,綻放出前所未有的溫暖光輝。
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冷冽,而是帶著晨曦般的柔和。
那道光芒穿透位麵的壁壘,來到寰宇的上空劃出交錯相纏的螺旋,如同命中注定的軌跡終將重逢,命中注定的人也將再度相遇。
光流注入刹那未完成的命途,原本虛幻的命途路徑驟然變得無比清晰。
櫻的命途中,從不缺少安明的痕跡。
每一瞬的刹那,都是他。
“這一次——”
全身泛著金色光輝的身影從位麵中走出,穩穩地握住櫻的手,帶著穿越時空的溫柔與堅定。
“我們一起握住它。”
那身影如同黎明前最耀眼的晨星,櫻的瞳孔中,終於映出了那雙她思念了何止千百個日夜的眼睛。
如果一個人握不住,那就兩個人一起分擔。
千櫻的重量突然變得恰到好處,既不會輕到飄忽不定,也不會重到難以承受。
“安明...?”
櫻顫抖著念出那個名字。
而他也回以最溫暖的笑容,“我在。”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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