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
“照徹終焉的破曉之光!”
那抹輝光足以貫穿空白的記憶,也代表著安明最終的選擇。
已身為燭,點燃寰宇新的未來。
這誕生於安明的光輝,足以穿透所有空白無意義的記憶天穹,在無限的輪回重開辟新的可能。
組成浮黎的晶瑩碎片漸漸消散,祂注視著安明的背影,卻發現那道身影是如此明亮,明亮到連影子都被照耀。
特提斯。
在數以萬計的目光下,人們心目中的聖女大人並未抵達蒼穹之階的儘頭,反而是那手持聖劍的普通人衝過了階梯,在聖女之前進入了階梯儘頭。
不安與恐懼在人們心底蔓延,而目睹了一切的神官們更是雙腿發軟,蒼老的神官更是跪倒在聖女雕像前呢喃著:“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預言終究無法改變。”
噩兆的潮汐將徹底淹沒特提斯城,為世界帶來永恒的黑暗,從此銀月將高懸天空,將特提斯徹底帶入終焉。
強烈的不安與恐懼仿佛要將人們淹沒,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瘋狂蔓延,當最後的希望在眼前徹底破碎,最後的光也隨之消散。
而在那遠方的地平線上,象征著絕望與終焉的噩兆潮汐,如同蘇醒的滅世惡獸,那漆黑的絕望巨浪正以無可阻擋的勢頭向特提斯傾覆而來。
“讓我...進去!”
艾妮痛苦的嘶吼從緊咬的唇間擠出,儘管如此仍舊不肯放棄的一遍遍用力砸著蒼穹的儘頭,可那裡再也沒有門扉,留下的隻是通向虛無的空氣。
當安明進入其中後,唯有那留在半空的蒼穹之階,而身為聖女的艾妮卻再無資格前進半步。
“不...”
“不要——”
“把安明還給我!!!”
殷紅的血線如同斷珠的淚花沿著手臂滑落,砸在透明的階梯上暈出鮮血的花瓣。
艾妮仿佛再也感受不到疼痛,隻是用那早已皮開肉綻的拳頭,一次又一次的砸向蒼穹之階的儘頭。
她的拳頭隻能一次次的捶打在無形的壁壘上,淚水止不住的流下,比起肉體此刻更痛苦的是心靈。
世界毀滅也好,履行聖女的職責也罷,這些都無所謂了,隻要...隻要能把安明還給他。
“為什麼...為什麼啊。”
“本該走向終點的人是我才對啊,安明...安明。”
“嗚...你這個,笨蛋!”
她從誕生起就隻有五年的生命,存在的意義本就是為了銘記,但安明不一樣啊。
安明的未來本應像是星海那般遼闊,像是那些小說故事一樣滿載著未書寫的未來。
心臟好痛。
痛的快要碎掉。
原來沒有心的容器,也會感到心碎的痛楚麼?
特提斯就要迎來預言裡的終焉時刻,而她身為聖女也什麼都沒能拯救,就連最重要的心愛之人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失去。
什麼都做不到。
什麼都無法改變。
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她的一廂情願,記憶的容器本就不該去奢求名為愛的情感,越是幸福就越是痛苦。
那仿佛要將心臟撕裂的痛楚讓艾妮眼前一片模糊,就連呼吸都變得極度困難,不過這樣也好...反正像她這樣的人,就算死去也不會有任何人在乎。
隻要死掉的話,就能和安明再度相遇了吧?
安明曾經和她講過小說中的故事,那是迎著陽光盛大逃亡的幸福幻想,隻是...特提斯沒有太陽,而她也無處可去。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其實艾妮知道的,安明一直沒有給她講故事的結局,就是因為直到最後男主角也無法挽回心愛之人的生命。
而她也再也無法與安明相見,隻能跪在階梯的儘頭,一次又一次麻木的捶打著虛無的壁壘。
當災厄的潮汐開始吞噬城牆,銀月在蔓延的絕望下再度擴張,冰冷的月輝傾瀉而下,將大地侵染成死寂的空白。
而在那潮汐將要觸及城牆的刹那。
那刺眼的、讓人眼睛都睜不開的光出現了。
並非藍月,也不是神明恩賜的金月。
那抹光誕生自銀月之上,驟然爆發的光明卻足以吞噬銀月寒冷的月芒。
光。
純粹、熾熱、帶著焚儘一切陰霾的——
破曉曙光!
特提斯的人們從未見過曙光,也從未經曆過所謂的白晝,卻在注視著這破曉曙光的時刻不自主的流下眼淚。
明明這抹光是那樣溫暖,為什麼淚水會忍不住的洶湧而出?
“是神明的賜福?”
“不,那是...人?”
“一個普通人?”
那道身影渺小如塵埃,卻立於那銀月之上,好似自蒼穹之上降臨的烈陽,為這片從未被光眷顧的大地帶來從未存在的曙光。
破曉之光。
“我是...背負寰宇之人!”
那由純粹意誌與萬千記憶熔鑄的長劍,於安明掌心爆發出貫穿天穹的光輝,若世界不曾存在光,那麼他便成為那唯一的太陽!
如果靈魂可以化作焚儘所有長夜的燎原之火。
倘若生命可鍛為斬斷宿命枷鎖的意誌之劍。
那麼——
便將這殘軀化作薪火。
以此意誌作為靈魂熔爐。
將這靈魂深處與艾妮共度的每一瞬幸福——
將全部的全部,將這名為“安明”的存在所承載的一切,都毫無保留的投入這最後的曙光!
以凡人之軀淬煉,足以承載星穹之重的——
凡人之劍!
這一瞬!
便是刺穿永恒黑夜的第一縷,也絕不會是最後一縷的——
破曉曙光!
喜歡星鐵:在我死後,流螢才懂得愛請大家收藏:()星鐵:在我死後,流螢才懂得愛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