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對!”
少女的眸中漾開痛苦的漣漪,越是痛苦就越能看到真實,那絕非是她所渴望的未來!
沒有他的家,不過是以幸福為名的囚籠。
無論答案多麼沉重,無論代價多麼高昂,她都必須繼續前行。
“...你執意如此?”
“你不過是一道微瀾,歸於無垠之海甚至無法漾起一絲漣漪,亙古的銘記也不會因一道漣漪的偏離而發生改變。”
“即便如此,你也要繼續麼。”
那道聲音在勸說她就此放棄,享受如今夢想中的生活又有什麼不好?
為何執意要去追逐那虛幻的夢境?
自遙遠的寰宇亙古,祂便負責著銘記,而如今又怎會因一道漣漪的意外而改變想法。
若漣漪不再歸於無垠的海,便無法對海造成影響,而不依托於海的漣漪也自然會在未來消逝。
純白的世界內,少女的聲音輕而堅定:“我隻想要一個答案。”
在那道注視下,她睜開了雙眼。
“你還沒有...說過愛我,”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銀白長發的少女獨自蜷縮在冰冷的床邊,自顧自的喃喃低語著。
明明不知道是誰,本應忘記一切,但靈魂與心的空缺都在告訴她,那裡缺少了一個重要的人。
擁有感情的少女又怎會那樣遲鈍,那些異常的習慣,那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都藏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又怎麼可能騙得過她。
清冷的藍月下,聖女雕像依舊無聲的佇立在廣場,像是時時刻刻都在注視著那通向高天的階梯。
雕像基座上的劍痕凹陷清晰可見,隻是那柄曾被視為神聖象征的劍,已不知所蹤。
“並非是聖女才能拔出的叫做聖劍,而是被使用而拯救蒼生的劍才是聖劍。”
“並非聖劍塑造了英雄...而是英雄以凡軀與勇氣,鍛造了屬於自己的聖劍。”
“隻要心懷勇氣,就能所向披靡。”
陌生又熟悉的話語,毫無預兆地撞入腦海,那不知何時的話語,好像她曾倚靠在某人懷中,聽著他講述那段不屬於特提斯的故事。
那時的她因為聖劍很重總是用不習慣,還會偷偷躲在房間裡哭,是他用話語重新替她找回自信。
聖劍已逝,而她也不再需要那冷冰冰的金屬來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
這一次...不為蒼生也不為使命,隻為她自己。
去追尋一個答案,去奪回那個絕不能遺忘的人!
哪怕,她隻是一道注定消散的漣漪。
自那改變世界的一日已過去一月有餘,那本應為聖女覲見神明而鋪設的“蒼穹之階”,不知為何並未消失,隻是階梯變得無比暗淡,若不仔細觀察甚至都看不清階梯的位置。
對於特提斯的人們而言,那就像是紀念過去的坐標,也是嶄新的未來。
對她而言,是觸碰真相、縫合那破碎靈魂的唯一路徑。
銀白長發的少女站在階梯的拱門前,潔白的裙裾在夜風中輕微搖曳,不知為何,曾經的她似乎對階梯充滿許多恐懼不安。
但現在,為何心裡隻有春風般的暖意,就像是誰在溫柔的安慰,告訴她不用害怕。
“我來了!”
不知是對誰說,還是為自己點燃最後的勇氣,少女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了第一級黯淡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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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赤足觸碰到冰冷石階的刹那,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震顫,自腳底蔓延至全身。
那並非是物理上的震動,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共鳴!
“如果感覺疲憊,就休息一下吧。”
一道虛幻卻無比清晰的潔白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前方不遠處的台階之上。
他逆著光,麵容模糊在柔和的光暈裡,唯有那溫暖的笑意不曾改變:“不是為了讓你做些什麼才愛上你的,而是想為你做些什麼,才會愛上你。”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的的名字。
“等我...”
“等我——!”
她哽咽著,不再猶豫,迎著那陽光般的影子一步一步堅定的向上走去。
每踏上一級台階,腳下傳來的靈魂共鳴就強烈一分。
那失散的靈魂正穿越遙遠的時間,不顧一切的擁抱而來。
“像這樣,左右手輕輕穩住邊緣,再這麼一磕...看,很容易吧?”
純白的記憶內,驟然裂開一道溫暖的光隙,有人正溫柔的握住她的雙手,輕輕磕破雞蛋殼。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很好看嗎?聖女大人。”
那溫暖到蕩漾全部胸腔的感覺,後知後覺的甜蜜讓她臉頰泛紅,也是名為悸動的種子第一次萌發。
每踏上一層階梯,都伴隨著一道被封印的記憶枷鎖轟然碎裂!
那些被強行抹去的,曾經帶著幸福與淚的記憶,如同振翅的潔白飛鳥,爭先恐後的湧入她的腦海。
“鑰匙,以後想什麼時候來都行,這是我們的家。”
低下頭就能看到掌心緊攥的普通鑰匙,可也正是這枚鑰匙代表著那個溫馨的小家。
“少年最終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是他拯救了世界,而是以燃燒四分之一的生命作為代價,獨自麵對巨龍。”
瞳孔中仿佛燃燒著熾熱的火,那是要將世界點燃的火。
那些曾不屬於特提斯記憶中的故事,是他一字一句將給她聽的。
將純粹的情感凝聚為力量,就連世界的法則都會為之改變。
——
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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