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明...”
“三月,不用緊張。”
“安明!咱,咱第一次有沒有超過一小時?”
安明:“.....?”
任誰也沒能想到,在會議室被清空,僅剩下安明和三月七兩個人時,三月七女士的第一句話就是驚天發言。
三月七臉頰略微泛紅,小聲的說著:“本姑娘也沒辦法欸,誰叫你忽然說那個...就是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咱們就在一起了。”
雖然安明肯定是沒說細節,但以三月七的“智慧”自然是能想到,若是當真水到渠成,那麼最後肯定是有那個步驟。
合著她早就在不知幾千個琥珀紀以前,就已經...那什麼過了?!
雖然星神什麼的也很讓她在意,但最在意的果然還是這個,也就是說其實她才是真正的“姐姐”?
三月七萌萌的眨巴著眼,那雙粉藍的眼眸澄澈中多出了許多羞赧,再聯想到之前的種種,頗有一種苦儘甘來...雖然完全不知道苦在哪裡的感覺。
安明被三月七的問題弄得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好在是剛剛結束模擬倒也不會忘記,但誰會在那種事情的時候專心計時啊。
“好像過了,又好像沒有...”安明印象中好像也就是維持在一小時左右的微妙差距內,硬要說超過一小時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三月七鼓了鼓嘴,最後像是在催眠自己一樣很用力的說:“是咱贏了!”
安明:“...?”
贏在哪?
三月七在精神了一瞬間後很快露出老實巴交的表情,老老實實的說:“說實話,咱還是沒什麼實感,畢竟記憶還是沒有恢複。”
在安明所講述的模擬裡,她是生來便背負著記憶容器宿命的可憐人,最後被安明親手救贖,而後為了拯救自己的心愛之人才會跨越時間線一路顛沛流離來到星穹列車。
嗯...怎麼說呢,三月七很難去想象那麼聰明的自己,當然這並不意味著她不聰明,隻是很好奇那麼複雜的計劃到底是怎麼做到完美實現的,怎麼就沒給她繼承一點聰明智慧呢?
安明嘴角微微抽搐,總感覺小三月在意的地方總有些微妙的不對勁,但他其實也能看出三月七其實還是有些緊張和不安的。
畢竟從安明那裡忽然得知那麼一大堆記憶,一時間肯定需要更多的時間進行自我調節。
對三月七而言,艾妮如今也算是熟悉的朋友,或者說就是另一個自己,隻是那個智慧的形象總是很難匹配的上。
說到底三月七到現在都還沒有搞懂,為什麼當初自己會在六相冰裡,難道真的是當初在冰塊裡凍太久導致智商和那個的時長方麵出現了問題?
三月七百思不得其解,有時候真的很想親自去問問艾妮,例如:“難道要本姑娘每次都隻能不到一小時嗎!”
更讓她有些崩潰的是,最開始這還隻是一個梗,但很明顯...正在變成某種現實,這才是最絕望的死法。
但話雖是這麼說,可三月七在仔細消化安明所講述的模擬內容後發現,按這意思來說那豈不就是那種...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龍王歸位的劇本?
等等,她也能當龍王?
三月七頭頂彈出一個大大的問號,有朝一日她也能直接凡高大者無不蔑視,然後舉起桃夭劍開始原地轉圈圈滋劍氣?
想到那副場麵,三月七頓時就喜笑顏開了起來,比起床鋪上暫時的失利,在戰場上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啊。
到時候她跟星神五五開的時候,阿星還在列車裡開盲盒呢。
“所以...現在就可以解除封禁了?”三月七眨巴著眼睛,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恐懼,並不會擔心在獲得過去的記憶後就會變得不再是自己。
因為三月七就是三月七,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永遠不會變,無論是自己,還是對安明的那份愛。
曾經的她或許的確會感到恐懼,但在這一路走來後,在親身經曆這麼多曆練後,那個迷惘的三月七早已不再。
當初在羅浮能夠凝聚出劍心的她,本就說明了心靈已達成臻境,如今無需迷惘,隻要大步向前走就好。
因為她知道,無論是天涯還是海角,隻要回頭望去,安明一定就在身旁,最好的夥伴們也一定會在身後。
現在的三月七早已不再是當初的傻不啦嘰,是不再迷惘的聰明吧唧。
“不過,艾妮沒跟我說解除的方式,”不得不說,要是最後的純白世界能再多維持十分鐘就好了,否則也不至於現在這樣知道了但又沒有完全知道。
“我想我應該知道。”
三月七點了點頭,將手掌放在胸口,上一次前往精神世界嘗試解除封禁時,艾妮那時說的是她還尚未做好麵對的準備。
而如今的她早已不會迷惘,並且有安明在身邊,就一定可以勇敢去麵對那屬於自己的過去。
“她應當不會為難你。”
安明微笑著說,畢竟艾妮本身也是很溫柔的人,當然不會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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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唇角漾開淺笑,那雙粉藍眼眸緩緩閉上,刹那間周身的氣息仿佛被無形之力收斂,歸於一片深海般的靜謐。
幾秒後,漫長的又像是過去了一個琥珀紀。
當那雙眸子再度睜開時,裡麵卻盛滿了陌生的茫然,她困惑地凝視著安明,聲音輕如呢喃:“你是誰...?”
那份氣息與三月七原本的截然相反,一瞬間安明感覺全身都變得冰冷,直到從那眼底捕捉到一絲再熟悉不過的狡黠笑意。
“艾妮...?”安明的聲音帶著試探,緊繃的心弦卻已悄然鬆動。
“撲哧,”三月七再也繃不住那份演技,笑靨如花的伸出手捏了捏安明的臉頰,“咱可還是更喜歡三月七的名字呢。”
安明瞬間回過味兒來:“所以是在我結束‘模擬’的那一刻,你的記憶就已經恢複了?”、
難怪在剛剛結束模擬後的那段時間裡,三月七總是一副cpu過載、努力消化海量信息的小表情。
“準確的說,是在小銘將那半份權柄傳遞給你後,封禁就會自動解鎖,”三月七說著也不禁表情略顯微妙,心裡嘀咕著哪有這麼算計自己的。
合著之前受的苦都是自討苦吃唄。
“不過恢複記憶的感覺...的確有些微妙,”三月七臉頰有些泛紅的盯著安明,而後很認真的訂正道:“一小時的事情,其實是咱讓著你,並非真的是到不了的彼岸!”
安明:“......”所以這人在恢複記憶後,最堅持的事情還是一小時的天道桎梏嘛。
不過從三月七的表現上來看,確實是沒出現安明最擔心的情況,三月七還是三月七,艾妮也還是那個艾妮。
說到底從始至終都是同一個人,隻是換了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