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
在阿哈的認知中,終末是個很神秘的家夥,哪怕是神秘本神都沒有終末這般神秘,仿佛祂的存在就相當於未知。
但無論如何...終末都理應是星神,既然是星神就應當依舊在星神的範疇間使用權柄,可自方才起終末所展現的力量,便早已遠遠超越了尋常星神的極限,那絕非任何已知命途所能解釋的威能。
或者說,那根本稱不上是星神,而是某種星神之上的層次,是這片寰宇自誕生以來都從未出現過的...真正的“星神之上”。
沒人知道星神之上為何,但終末此刻所展現的強悍威壓早已趙越全部星神的總和,說實在的阿哈感覺這時候的祂更像是樂子。
歡愉星神最後的落幕隻是一個樂子麼?倒也是符合歡愉的落幕。
如果祂僅僅隻是阿哈的話。
阿哈的目光仿佛穿透層層枝椏,直抵儘頭的根脈之下,準確的說是曾經的世界樹頂端。
就在阿基維利殘存於這寰宇的最後一絲微弱權柄也徹底消散的那個瞬間,阿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位老友的釋然與真正的解脫。
開拓並不困難,困難的是在目睹一切真相後,選擇停下前行的腳步,將這份幾乎不可能完成的開拓,托付給下一個來到此處的無名客。
阿哈了解阿基維利,若是以前的祂在親眼見證如此絕望的真相後,定然會選擇獨自背負一切走向犧牲,將所有的痛苦與秘密都埋藏於永恒的寂靜下。
換做是以前定然會是如此,但阿基維利選擇了另一條更為艱難的道路,祂選擇用開拓最後的權柄守護唯一翻盤的希望。
當所有的時間線都被海所吞噬,那麼在火種間閃爍的,便是最後也是最初的時間線。
由祂來重塑世界的正軌。
“這就是...最後的愚戲了。”
麵具後的眼眸深處,最後一絲戲謔徹底褪去,隻餘下逆轉一切的決絕。
何為歡愉?
一個令人發笑的笑話,一場座無虛席的盛大演出,或是無傷大雅的戲謔與樂子。
對阿哈而言,這個問題則格外簡單。
何為歡愉?
阿哈,即是歡愉
“命運的絲線...為我所用,”阿哈輕笑一聲,身側那無數閃耀著輝煌金色的絲線驟然被蒙上一層透明的灰,而後如同點燃的線般向著根源燃燒而去。
那是編織命運的權柄,在此刻阿哈的掌控下,竟然短暫的逆轉了絲線的掌控權。
如太陽般神聖的光輝中似乎能夠察覺到某種至高意誌,伴隨一聲清晰到叩擊靈魂的響指,那些正在逆溯燃燒的灰色絲線應聲紛紛斷裂,如同被斬斷的琴弦無力墜落,尚未觸及地麵便已消散成塵埃。
而也就在這一瞬間——
天地驟分。
如鳳般燎原的劍意橫亙於蒼穹與深淵之間。
那道劍意並非斬落,而是“呈現”。
如同創世之初的第一縷光劃分清濁,整個世界樹皆在這一劍之下涇渭分明的一分為二。
劍意之上,超越神性的光輝垂落而下,似是察覺到了那不該存在於此地的變量。
劍意之下,阿哈淩空而起,指尖拉扯著萬千透明絲線,絲線儘頭所連接的麵具露出癲狂的笑容。
而立於這分界之間的,是手持無夜現身於終末之前的安明。
無夜嗡鳴漸息,太虛劍意消散而後,彌漫出另一股無比恐怖的鋒芒。
“你...到底是誰?”
劍鋒微抬,精準指向世界樹儘頭那團模糊而扭曲的光影,安明眼眸冷冽,無比清楚造成眼前一切的罪魁禍首絕非僅僅是終末。
或許說,終末不過隻是一柄好用的兵器。
“嗬...”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