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聲音仿佛認出了安明,發出冷漠的譏諷,“一個迷失路徑的....外來者。”
光影流轉間,那道模糊的身影驟然凝聚,化為一道清晰的實體,竟是與安明此刻的外貌彆無二致,但那雙眼眸中卻蘊著一種俯視萬物的極致冷漠。
“你所執著的事,與我並無不同。”
話音未落,那身影的麵容如水波般蕩漾,倏忽之間又幻化為阿基維利的模樣,祂唇角揚起悲憫的微笑,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哪怕是開拓,也終將與我一體。”
不待安明回應,形象再度扭曲改變,這一次竟是淚眼婆娑的流螢,她眼中搖曳著破碎的光,聲音間帶著絕望的指控:“阻止我...寰宇將再無明日,那些逝去的夥伴、所有的犧牲也都將失去意義!”
那道身影似乎並無屬於自己的固定形態,隻是不斷地變幻著形象,時而像是並肩作戰的故人,時而又像是素未謀麵的眾生。
每一張麵孔每一種聲音....都在訴說著截然不同的執念與悲願,仿佛眾生之相的聚合,又仿佛萬物終途的回響。
祂是終末的化身,亦是高踞於寰宇之上的執掌者。
當海吞噬樹,寰宇將再無存在能夠阻止祂的方式。
“一切都是徒勞,”人光影閃爍間,那人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安明麵前,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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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結束後,什麼都不會改變。”
一雙素白的手輕柔抬起,仿佛情人低語般撫向安明的臉頰,而此刻呈現在安明眼前的是櫻那溫柔卻冰冷到令人心悸的麵龐。
“你曾是夢中人...繼續沉湎於這場大夢,又有什麼不好?”
在那雙手觸碰到安明的前一秒,忽然蹲在了原處。
安明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祂,冷笑一聲:“說夠了?”
“櫻”的眉目間頓時變得扭曲,一抹非人的憤怒驟然浮上那張本該溫柔的臉龐,可未等祂發出任何聲音——
嗤!
萬道無形的絲線驟然自虛空中迸發,如裁決之槍般猛然貫穿祂的身軀。
“咳——”
那張屬於櫻的麵容頓時因劇烈的痛苦而扭曲,每一寸線條都寫滿了不可置信,幽暗如潮水般的海自無數傷口中洶湧滲出。
安明隻是漠然注視這一切,“演夠了嗎?”
“嗬嗬...你倒是無情。”
櫻的麵龐驟然消融,從祂的傷口間流淌出幽暗的海水,絲線在無聲中消融。
而安明麵無表情,隻緩緩抬起眼眸。
“一天是終末,無論頂著誰的臉,一輩子就都是終末。”
安明當然不是站在這裡聽祂的蠱惑,而是在等待,等待阿哈的絲線將其禁錮。
但明顯...眼前的未知並不存在所謂的身軀,更像是某種由純粹法則構築的概念,哪怕是權柄也極難造成本質上的傷害。
“終末...嗬,”那道身影消散於安明身前,又於世界樹之巔重新凝聚,聲音中聽不出喜怒,隻有一種近乎無趣的感慨,“那是個還算有趣的家夥,隻可惜...差了一步。”
如同最高明的戲子演繹眾生百態,那道身影再度演化,呈現出一種安明從未見過的形象,那是一名麵容被無儘悲愴籠罩的存在,仿佛背負著寰宇的終結與哀慟。
在祂漫長的歲月中,的確見過終末一次。
而眼前那張充滿悲愴的麵孔,赫然正是末王。
“祂曾在所有人之前,先一步窺見了萬物的終點。”
“知曉萬物終點的權柄,最初的確造成了很多麻煩...好在如今可以為我所用,成為輪回的工具。”
聲音間終於滲出一絲屬於操縱者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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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必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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