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此刻變得很慢。
而對匹諾康尼而言,時間往往是近乎定格的存在,當旅客進入夢泡也就意味著進入了永不落幕的狂歡。
艾妮很喜歡這裡,與雅利洛和玉闕不同,匹諾康尼浸泡在霓虹與旋律交織的夢幻中,在星期日的治理和知更鳥的影響下這座夢境之城愈加璀璨奪目。
夜色被霓虹點亮,巨大廣告牌上知更鳥的剪影依然熠熠生輝,代表這位寰宇歌姬的影響力從未褪色,不如說在這個難出佳曲的時代,人們反而愈發懷念知更鳥歌聲中那份真誠的希望。
“咳咳~”
艾妮清了清嗓子,靠在出租屋側麵的窗旁,夜風撩起她的發絲,在霓虹流轉的光影中飄拂。
她有些生疏的抱起靠在牆邊的吉他,有些不熟練的將它擁在胸前,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鄭重。
這裡是曾經艾妮短暫棲身過的出租屋,後來被安明買下用於紀念那位很喜歡唱歌的她。
“好神奇的感覺,”艾妮的瞳孔間浮現著有關這裡的記憶,她並非當年那個站在這裡的“艾妮”,可此刻她卻仿佛能觸摸到那時艾妮心跳的餘溫。
三月七從不介意小銘繼承“艾妮”這個名字,但真正的艾妮是那個曾站在這裡懷抱吉他仰望匹諾康尼星空的堅強少女,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去胡思亂想,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這載過往情感的名字。
對小三月而言,“三月七”是嶄新的開始,是與安明重逢後他親手為她點亮的屬於未來的名字。
但對艾妮而言,艾妮究竟算是什麼呢?
真正的艾妮是小三月,而她不過隻是一個擁有所有記憶的冰冷容器。
明明從未真正學過吉他,指尖卻依循著記憶中的畫麵輕輕撥動了琴弦,奏響的樂聲柔軟而溫柔。
艾妮抬眼看向坐在舊沙發上,用目光溫柔包裹著她的安明。她忽然輕輕笑了,迎著窗外流轉的霓虹,哼唱起那首屬於另一個“她”的歌:
“抱著沙發睡眼昏花~”
艾妮輕聲哼唱著那首艾妮曾經唱過的歌,“卻渴望像電影主角一樣瀟灑~”她也會想被愛,渴望被誰堅定的唯一的選擇一次,哪怕隻有一次。
她有很多想要訴說的迷惘,可那些迷惘,早已被雅利洛雪原上的極光照亮,被玉闕春日的桃花溫柔拂散....她早就不再迷惘。
答案其實很簡單,也從來不是什麼複雜的理由。
因為...
“艾妮就是艾妮呀。”
吉他被艾妮很輕的放在原處,接著整個人便撲進了安明懷中,她深深吻上他的唇像是在確認某種觸手可及的真實,仿佛越是這樣越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是如此自由的活著。
她會走很多的路,去遊曆許多的星球,但從此往後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在漫長旅途的儘頭,她終於有了一個可以回去的地方,一個名為“安明”的歸處。
一聲略顯沉悶的輕響後。艾妮將安明推倒在出租屋角落裡那張小小的單人床上,空間有些局促動作也帶著些許笨拙的急切,可此刻誰也沒有在意。
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間,他的掌心貼著她微燙的後頸,呼吸與呼吸纏繞,溫度與溫度相融。
窗外夢幻的霓虹透過未拉攏的簾隙,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直到——晨光透過簾隙,輕輕落在眼睫上。
艾妮睜開雙眼,有些茫然的盯著天花板上舊年的紋路,隨後昨夜散落的片段如潮水般湧回。
臉頰頃刻間燒透,從耳根到頸側漫開一片緋色,頭頂仿佛飄出蒸汽。
“做...做了?”
聲音輕得如同夢囈,艾妮羞赧的轉向身側,安明仍在熟睡,手臂依舊維持著將她攬在懷中的姿勢,兩人就這樣並排擠在這張對於他們而言過於狹小的床上,身體貼合得沒有一絲縫隙。
艾妮悄悄將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聽著那有力的心跳,昨夜的生澀與熾熱漸漸沉澱為一種近乎眩暈的甜蜜。
原來這就是擁有,被如此完整的擁有。
“啾”的一聲輕響,她在安明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小小的吻,像一句無聲的早安。
隨後艾妮輕輕拉高被子,將自己與他裹進同一片溫暖裡,心滿意足的再次閉上雙眼。
現在的她,不再害怕了。
因為知道,隻要睜開眼他就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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