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夜鶯的神情自然，他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傷痕，淡淡頷首，“沒什麼大礙。”
餘芝芝也不能確定，對方是否被夢魘附體。
她想起了上次執行委托，夜鶯隊伍裡的那位機甲師。
餘芝芝輕聲詢問：“夜鶯隊長，小雅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們要不要一起去找她？”
聽到餘芝芝的話，覃音麵露驚訝。
小雅？是夜鶯隊伍裡的那位，機甲師佟小雅嗎？
芝芝怎麼會突然提起她呢，佟小雅還在醫院，這次任務的名單裡根本沒有她啊。
夜鶯的背影似乎僵硬了那麼一瞬。他沒有立刻回答。
月光被一片薄雲遮住，四周暗了一下。
幾秒鐘後，夜鶯的聲音才傳來，比之前更沙啞了些：“……不用，他已經走了。”
餘芝芝的呼吸微滯。
直播間的彈幕出現了一堆問號。
這次c21區的任務名單是公開的，所有人都知道，夜鶯小隊的機甲師根本沒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是秘密參加？
可直播間也沒看到機甲師的蹤影啊！
夜鶯察覺到了這位人類女孩的呼吸，明顯變得急促。
他轉過身，臉上依舊是那副過分的平靜。
男人的目光掠過唐洛克，落在餘芝芝臉上，忽然，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那不是一個笑容。
至少不是人類表達愉悅或友善的笑容。
那更像是一種肌肉的機械牽動，搭配著他空洞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出一種令人心底發寒的詭異。
“小姐。”夜鶯開口，聲音裡的沙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滑到怪異的語調，“你是在……懷疑我嗎？”
四周的風，停了。
枯葉不再沙沙作響，連遠處隱約的魔種嘶嚎也仿佛瞬間遠去。
隻剩下一種粘稠的、無聲的壓力，開始從靜靜站在那裡的夜鶯身上彌漫開來。
麵對氣質完全轉變的夜鶯，餘芝芝突然有種想逃的衝動！
唐洛克抬眼，刹那間，那股粘稠的壓力被震碎！
“不是懷疑，”唐洛克看著不遠處的男人，緩緩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了然，“是確認。”
“你，根本不是夜鶯。”
“或者說，不完全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夜鶯臉上那點詭異的弧度驟然放大，變成一個咧到耳根的、充斥著瘋狂與非人惡意的猙獰笑容！
他的眼白迅速被濃稠的黑暗侵染，隻剩兩點針尖般猩紅的光在瞳孔位置亮起！
濃鬱的、遠超之前任何夢魘造物的墮落氣息，轟然爆發！
“被發現了呀……”夜鶯歪了歪頭，頸骨發出哢吧的脆響，用那種平滑詭異的聲線低語，“不過……已經……晚了哦……”
“歡迎來到……我的獵場。”
看到夢魘開始暴露本體，唐洛克嘴角是壓不住的弧度，他血眸裡首次流露出興奮之色。
今日的行動，十分無趣，再加上看到了蜘蛛，他心情本來就不好。
這下，終於讓他見到了有意思的事。
“唐……”餘芝芝對唐洛克身上的這股氣息很熟悉，在初次見麵的時候，他以殺戮為樂！
她雙手握住唐洛克的手腕，仿佛在提醒他，自己還有任務要完成。
“放心。”唐洛克低眸看她，“我有分寸。”
隻要這個家夥不死，就行。
唐洛克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餘芝芝怔怔的看著他。
“嘖……”夜鶯發出非人的嘶啞聲音，暗沉的瞳光掃過餘芝芝，眸中閃過一絲忌憚與貪婪。
隨即重新聚焦在唐洛克身上：“就憑你，也想……阻擋美夢？”
唐洛克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