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嶽飛心裡的欣慰剛剛升起,就在下一刻被擊了個粉碎。
因為他看到,陸遊、辛棄疾這些小輩剛剛嶄露頭角,就迅速被排擠被打壓。
最終,陸遊隻能在臨死前期許後人,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靠乃翁。
而辛棄疾,也隻能在病榻上不停的念叨著,鐵馬冰河入夢來。
之後的一幕幕,他既為虞允文的采石場大戰興奮,也為文天祥的過零丁洋而傷神。
但最讓他不可接受的是,則是崖山海戰的結局。
陸秀夫與幼帝最終的這一跳,總算是撐起了大宋彎了幾百年的脊梁。
可是,何必呢?
我們本有機會贏的啊!
為什麼?
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
正是因為不甘,他雖然早已明白了他此時隻是個看客,什麼也做不了。
可是,當陸秀夫背著幼帝跳海之時,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
“不要啊!”
他想要接住兩人,想要保住大宋最後的希望。
可是,他終究是什麼也做不了。
看著從自己指縫間穿過去,直墜大海之中的兩人,嶽飛在那一刻......心如死灰。
可就在這時,他眼前一道金光閃過,他眼前的情景再次一變。
等他適應了眼前的光線之時,才發現他又穿上了那件滿是鮮血的囚衣。
隻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他不是在風波亭,而是在朝堂之上。
“愛卿,天氣涼,先把這件衣服披上!”
再次看到官家把那件龍袍披在自己身上,雖然這次自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旁觀者,但他還是被嚇了一跳。
甚至,就算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他還是沒看懂官家當時到底是咋想的。
那可是龍袍啊,咋就給自己披上了呢?
更何況,本朝還有太祖那個珠玉在前。
官家他就真的一點兒不忌諱?
但是,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後麵發生的一幕幕,早就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隻不過,再次看到自己一次次開疆拓土儘展朐中抱負的一幕幕時,他還是不自覺的在心裡產生了對比。
我嶽飛還是那個儘忠報國嶽飛,秦檜也還是那個不乾人事兒的秦檜。
包括其他人,變化也都不大。
比如趙鼎,還是那麼喜歡去萬花樓。
可是,這兩次看到的東西,為啥完全不同呢?
一想到這裡,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官家!
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官家。
可官家的變化,為啥這麼大呢?
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之後,他正打算好好想想這個問題,眼前的場景卻再次一變。
然後,他就看到他和韓世忠一起追進了沙漠。
緊接著,就在他倆意識到不對,準備撤退之時,他的官家突然做了個噩夢。
再然後,他就認定自己出了意外。
於是,他就禦駕親征來救自己了。
看到這裡之時,嶽飛整個人都懵了。
自古以來,隻有臣子救駕。
可是現在,駕.......來救我了?
我嶽飛何德何能,能讓官家為我如此?
可還沒等他把這震驚給消化了,他就又看到官家已經坐上了蒸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