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馬嘶鳴,熱鬨的跟個菜市場一樣的軍營,秦檜頓時有點兒傻眼。
這特麼就是嶽家軍的軍紀?
汴京街頭的無賴打架,都沒這麼亂吧?
可心裡剛剛不屑的罵了一句,他頓時就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嶽家軍真就是這種連安靜都做不到的軍紀的話,他能打那麼多勝仗嗎?
所以,這特麼是有陰謀啊。
意識到這個之後,他頓時又為金兀術擔憂了起來。
他是真怕這貨又掉進了嶽飛挖好的坑裡。
畢竟,這些年他可沒少掉。
之所以堅持到現在沒死,隻不過是他之家家底雄厚而已。
可是現在,他已經沒什麼家底了。
這要是再掉進坑裡,可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而他在這邊兒擔心之時,卻不知金兀術的大營之中,斥候已經帶回了這邊兒消息。
大營之中,聽到斥候帶回的消息之後,耶律夷列頓時忍不住大喜。
“哈哈哈,好!
好啊!
真是天助我也!”
說完之後,他甚至還忍不住倒了杯酒。
可他的酒倒好了之後,還沒來得及喝,就聽金兀術冷冷的問道:
“何喜之有?”
他這邊兒說完了之後,西夏皇帝李仁孝並未再說話。
但從他的表情能看出來,他顯然也不讚成耶律夷列的想法。
注意到二人的表情之後,耶律夷列眼底的不爽一閃而逝。
然後,他便放下酒杯看著二人解釋道:
“嶽家軍素以軍紀聞名著稱。
近十幾年且不說,紹興十一年之前,他們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依然能麵對你們金軍不落下風,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軍紀嚴明。
可是剛才斥候所報你們也聽到了。
他們戰前準備之時,竟然亂如鬨市一般。
這說明了什麼?”
他這話問完了之後,金兀術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而是,極度不爽的反問道:
“陛下到底想說什麼?”
見金兀術並不回答自己的問題,耶律夷列也不惱,而是笑眯眯的回道:
“朕想說的是,嶽飛的軍隊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隻有一種可能。
這個可能性便是,朕上一次在沙漠裡的埋伏,對宋軍造成的損失,遠超了我們的預估。
所以,嶽飛無奈之下,補充了大量的新兵。
縱使嶽飛治軍如神,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讓大量新兵達到嶽家軍的軍紀水平。
一支已經做不到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的嶽家軍,難道不值得我們共飲一杯慶祝一番嗎?”
話說到這裡,耶律夷列就準備再次去端他放下的酒杯。
可他的手剛一伸出來,就聽李仁孝遲疑著說道:
“你的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可是,萬一這是嶽飛故意示弱呢?”
李仁孝這話說完,耶律夷列便不爽的再次放下了酒杯。
“示弱?
剛才斥候已經來報,他們吹的是進攻號角。
這說明什麼?
說明嶽飛要主動進攻了。
朕隻聽說過進攻之前示弱的,還從來沒聽說過在進攻之時示弱的。
如果他真是故意示弱,選這麼個時機有什麼意義?”
耶律夷列一番反問,李仁孝頓時張著嘴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
的確,耶律夷列說的有道理。
正式開打之前示弱,是一種常見的誘敵手段。
可已經要打起來了,再去示弱,不僅沒什麼意義,還容易翻車。
從這個方麵來說,耶律夷列的分析並非沒有道理。
而且,他真正與嶽飛的接觸並不多,對於嶽飛的作戰風格也並不完全熟悉。
因此,他雖然覺得嶽飛不可能這麼蠢,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可正在他陷入危險之時,卻聽金兀術冷冷的說道:
“嶽飛之所以這麼做,是在告訴我們一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