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夷列之所以反應那麼大,並不是因為心疼那些沒能回來的斥候。
縱然他之前有仁君的稱號,但他的仁慈,可輪不到這些人頭上。
他所不能接受的,是這些斥候的死,恰好證明了金兀術是對的。
你是對的,那我剛才興奮的樣子,豈不是就成了小醜?
一想到這個,他看向金兀術的眼神便更多了幾分怨毒。
但金兀術對於他的眼神,卻是完全選擇了無視。
甚至,他還聳了聳肩。
“不好意思,本帥又說對嘍!”
聽見這話,耶律夷列直接是氣急反笑。
“啊對對對,誰讓我們都沒有那麼多敗在嶽飛手裡的經驗呢。
金兀術元帥這也算是久病成醫了,佩服佩服。”
“你.......”
眼看金兀術差點兒被他這一句話給點著了,李仁孝趕緊拉住了兩人。
“哎呀,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眼下大敵當前,咱們還是想想怎麼破敵吧。
再耽擱一會兒,宋軍直接就打過來了。”
他這話一出,金兀術果然收斂了火氣。
不過,他說話之時,聲音還是有點兒冷。
“如今我們全都仰仗遼國皇帝陛下,不知您有什麼高見?”
他這話問完了之後,耶律夷列立馬神情不屑的回道:
“什麼佯攻主攻,說白了不就是以正合以奇勝的路數。
朕自幼熟讀兵書,嶽飛的這點兒伎倆,朕早已有了破局之法。”
“哦?
那不知陛下有何妙計?”
儘管金兀術毫不掩飾自己話語中的不屑,但此時的耶律夷列卻像是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說道:
“朕以為世上兵書萬千,但核心要義不過五個字兒。”
耶律夷列這話一說出來,金兀術臉上的不屑直接溢了出來。
眼看他就要出言嘲諷,李仁孝趕緊搶在他前麵一臉求知欲的問道:
“哦?
不知是哪五個字?”
“一力降十會!”
自從三國聯軍以來,李仁孝幾乎天天都是頭大如鬥。
讓他頭疼的原因,便是眼前這倆跟鬥雞一樣的貨。
隻要遇到了一起,便總要鬥上一番。
很多時候他都想不明白,這倆貨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此時已經到了打贏之後分果子的階段,他自己都要第一個跳出來先爭一個大的。
可現在是這情況嗎?
顯然不是啊!
都特麼被宋軍逼成現在這鬼樣子了,怎麼還有功夫天天爭那所謂的主導權。
這玩意兒在打贏之前,真的有意義嗎?
正是因為心裡存著這個認識,所以他雖然貴為皇帝,卻也隻能忍著惡心一會兒誇誇這個,一會兒誇誇那個。
剛才聽到耶律夷列說他用五個字兒就總結了曆代兵法之要,他自然是一個字兒都不信的。
但為了當好這個和事佬,耶律夷列開口之前,他就已經想好了,無論他說什麼,都要好好的誇一番。
因此,雖然耶律夷列剛一出口,金兀術就已經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但他還是按照預定台詞說道
“陛下這五個字兒說的真是.......”
他本來想說真是總結的鞭辟入裡,可說到這裡他才突然意識到這貨到底說了什麼。
一力降十會?
尼瑪.......
心裡暗罵的同時,他嘴上卻是一不注意就說了出來。
“真是.......跟沒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