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塊銀鋌謀財害命很合理,但這麼就定性實在是太過武斷了。
蘇無名搖搖頭:“暫未發現致命傷,就不能確定是否是那李門所為。”
盧淩風眯著眼審視的看著蘇無名道:“你是不是發現什麼線索了,故意試探我!”
他太了解蘇無名了,蘇無名就是這樣的人,發現了線索自己藏起來,然後在找機會人前顯聖。
“豈敢,那個,我是在想啊,就在喜君未完成那幾幅人像之前,咱們先查查這塊黏土。”
手帕上放著一塊黏土碎塊,盧淩風接過來仔細查看了一下。
“這種土非常黏,應是燒磚瓦所用,在長安我去甄官署查案時也曾見到過類似的黏土。”
蘇無名:“盧縣尉所言極是,在州縣使用這種黏土的地方叫磚瓦窯。”
盧淩風立刻讓索隆帶上人,排查雲鼎縣所有磚瓦窯,凡昨夜未歸的磚瓦匠或入夜之後去過上仙坊的,都帶回公廨問話。
盧淩風看向了一邊喝茶的周浩,道:“青虛,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周浩:“那沈瓶娘子不是說過,這李雲就是來給堂弟送錢的,不過他見到李門的時候卻很驚訝,如果那陰阿婆沒有說謊的話,李雲當時可能不是來見李雲的。”
“這說明了李雲在騙娘子的錢,去那碧落小棧見一個人,那等地方,除了窮人住之外,因為不用登記造冊,一些去偷情的人也會去那裡。”
蘇無名點點頭:“你是說,他應該本來是去會情人的,但恰巧碰到了堂弟李門,那李門遊手好閒,說不定會以此要挾李雲,所以兩人才發生了打鬥。”
盧淩風:“有道理,不過還是得找到真正的死因才行。”
蘇無名道:“看來得請老費出馬了!”
因為雲鼎仙階成了道觀,在那些啞奴治療的差不多後,公廨就給老費在彆的地方開了個醫館。
很多人慕名而來拜師,老費又收了一些弟子。
這是大功德,皇甫壇算是辦了點人事兒。
殮房。
老費、蘇無名和盧淩風都湊在李雲的屍體邊上。
周浩戴著口罩也站的遠遠的。
這些古代人都是狠人啊,就是不太講衛生,手套和口罩都不喜歡戴。
蘇無名虛心道:“費神醫,這李雲的屍體當時泡在浴桶裡,但沒有溺死的跡象,隻是這個頭部和頸部有輕微的傷痕,可這樣的傷痕不足以致命啊。”
“不過,這死者生前有心悸之症,我們請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們看看,他會不會是與人爭執或毆鬥中突然發病就死了?”
老費背著手沉吟道:“這心悸的原因有很多,主要分為四大類:第一,因為疾病;第二,是因為情緒緊張;第三,是因為過度勞累;這第四嘛,就是錯吃了某種東西,比如說,吃錯了藥!”
“對了,他是乾什麼的?”
“雲鼎最有名的裁縫”蘇無名道。
盧淩風:“他家娘子還說,他會經常做噩夢。”
老費:“既有夢魘,那就是第二種,長期且持續的精神緊張所致!”
他又仔細檢查了下屍體,確定了李雲的死跟病症無關。
既然不是突發疾病,那就是被人謀害了
周浩開口道:“這家夥肯定是虧心事做多了,自己嚇自己,所以才被夢魘困擾。他娘子方才雖然表現的很傷心,但說李雲隻顧著鬥雞不顧生意的時候也是有些怨氣的。”
“既然暫時查不出死因,當務之急應先抓到李門,然後再查出李雲的幽會對象是誰!”
盧淩風:“想要知道他幽會的對象,也得抓住李門才可以。這家夥背著娘子去偷腥,肯定不會讓他的家人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