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托著一張紙,紙上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周浩剛要伸手摸一下,突然想起了什麼道:“這是哪裡弄的?”
“銀蓮夫人的頭發上,還有身上都有些許,我認為應該是那個挪動她屍體的人身上的。”
周浩點了點頭,他伸手捏了起來搓了搓,仔細看了一下,才道:“這應該是石粉吧?難道這人是個石匠?”
現在采石頭不興用火藥,所以純靠人力用鐵釘打出來的。
狄仁傑:“少陽兄,你能確定是石粉嗎?”
“確定!”
“好,我知道了。”
到了第二天,馬榮才回來。
忙活了一晚上,大包小包的提了回來,當然不是錢財,但也是些硬通貨,比如布匹什麼的。
說是她自己贏回來的,這次不是贓款,還給狄仁傑買了一雙靴子。
順便把她替狄仁傑應承賭約說了一下,狄仁傑倒也沒有反對,對於破案他還是有些信心的。
而且如果破不了案,他也不好意思要求人家歸還權利了。
到了晚上狄仁傑又找來了滕坎問訊。
滕坎說出了個信息,讓狄仁傑頗感震驚。
原來滕坎原名滕中元,曾經官拜右屯衛長史,雖是文官卻是在軍營裡經常接觸金戈鐵馬和血雨腥風。
所以他作的詩都是些抒發戰場情懷、保家衛國的。
當時也挺出名的,還認識狄知遜。
他說出認識狄知遜來也算是攀關係,就是想讓狄仁傑快點結案。
彆看他一心求死,但如果結案,狄仁傑肯定按照大唐律法免了他的罪。
據滕坎所說,他之所以改名寫情詩完全是因為一個情字。
他娶了銀蓮之後,夫妻恩愛,讓他甘願做一個沉迷溫柔鄉,書寫情書的庸人。
滕坎說完這些,一臉痛苦道:“明府,即便你不判我,老天也會判我。手刃發妻,忘情負義,與其每日勁受煎熬,獨活殘生,不如早赴黃泉在地下與銀蓮相見!”
說完之後,滕坎立刻起身下跪懇求道:“滕坎請明府看在我與靈尊的交情份上,判我死罪吧!滕坎謝過明府了!”
狄仁傑趕緊起身扶住他道:“滕公萬萬不可,懷英既蒙聖恩,自當以律行事!”
狄仁傑淡淡道:“滕公既然曾在朝為官,自當熟知唐律,依唐律,癲狂病人誤傷人命當從輕論處,滕公才名遠播,全縣百姓上書請命,於情於理,我都該判你無罪啊!”
滕坎痛苦道:“命苟存,心猶死!”
此時周浩正坐在隔壁房間,一門之隔,兩人的對話聽得很清楚。
這是狄仁傑故意讓他在那裡聽著的。
他覺得如果周浩加入就像是審訊,會讓滕坎警惕,但現在這樣兩人如同朋友聊天可以問出很多細節。
一個謊言往往伴隨著無數個謊話,不可能編的儘善儘美。
聽得滕坎的聲音倒是情真意切,但周浩總覺得不對勁。
他不看好滕坎和銀蓮夫人的愛情,滕坎比銀蓮夫人大二十多歲呢。
也許身體早已經不行了,而銀蓮夫人卻是如狼似虎的年紀。
加上她又是風流之人,能忍得住才是奇怪了。
所以周浩覺得滕坎都是在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