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營門口停下,門崗的哨兵立即上前敬禮。那是一個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的小兵,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站崗的姿態卻異常筆挺。
“報告教官,新兵連值班員張小虎向您報告,營區一切正常!“
秦淵走下車,仔細打量著這個名叫張小虎的新兵。小夥子個頭中等,皮膚被高原的陽光曬得黝黑,眼神堅定有神。軍裝穿得工工整整,連帽徽都擦得鋥亮。
“很好,張小虎。“秦淵的聲音低沉有力,“其他人呢?“
“報告教官,大部分同誌還在宿舍,但已經有十幾個人自發到訓練場晨練了。“張小虎回答得很利索,顯然是個機靈的孩子。
段景林拍了拍張小虎的肩膀,力度控製得剛好,既表達了認可,又不會讓這個瘦弱的新兵承受不住。“不錯,小虎。看你這精神頭,這幾天沒偷懶吧?“
張小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段班長,我可不敢偷懶。您走之前交代的那些訓練項目,我一項都沒拉下。“
嶽鳴在一旁壞笑著插話:“是嗎?那待會兒可要好好檢驗檢驗。彆以為教官不在,你們就能混日子。“
三人走進營區,晨曦的陽光剛好灑在營房的紅瓦屋頂上,整個營地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青草香味,夾雜著從食堂飄來的早餐香氣。遠山如黛,雲霧繚繞,這裡的環境確實得天獨厚,是訓練新兵的絕佳場所。
他們先來到訓練場。幾個新兵正在做俯臥撐,汗水已經浸濕了他們的訓練服。看到教官回來,他們立即停下動作,齊刷刷地站起來立正。
“繼續訓練,不用管我們。“秦淵擺擺手,走到一旁觀察。
其中一個叫王大力的新兵特彆引人注目。這小夥子來自農村,身材壯實,力氣很大,但動作總是顯得有些笨拙。此刻他正在做單杠引體向上,臉漲得通紅,青筋暴起,但咬著牙堅持著。
“一、二、三...“嶽鳴在一旁數著數,“十八、十九、二十!不錯,王大力,又進步了。“
王大力放開單杠,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憨厚地笑道:“嶽班長,我按您教的方法練,感覺確實比以前輕鬆了。“
“那是當然。“嶽鳴得意地說,“我的訓練方法可是有科學依據的。不過你這體能基礎好,主要還是要在技巧上下功夫。“
段景林走向另一邊,那裡有幾個新兵在練習格鬥動作。其中一個叫李明的小兵正在和同伴對練,動作雖然生疏,但很有模有樣。李明個子不高,但身手敏捷,眼神犀利,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孩子。
“李明,你這幾天練得怎麼樣?“段景林問道。
李明立即停下動作,立正回答:“報告班長,按照您教的動作要領,每天練習一百遍基本動作,現在感覺比以前熟練多了。“
“來,和我過兩招。“段景林脫下外套,活動了一下筋骨。
李明有些緊張,但還是擺出格鬥姿勢。段景林並沒有用全力,而是以七分教學、三分實戰的方式和李明過招。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招式都帶著強大的威懾力,但又恰到好處地給李明留出反擊的空間。
“記住,出拳要快,收拳要更快。“段景林一邊指導,一邊做示範,“你的重心太靠前了,這樣容易被人抓住破綻。“
李明點頭稱是,調整姿勢重新攻擊。這一次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雖然仍然被段景林輕鬆化解,但至少沒有露出太明顯的破綻。
秦淵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每一個新兵的表現,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擔憂。欣慰的是這些孩子們確實在進步,擔憂的是進步的速度還不夠快。
這時,從宿舍方向傳來了起床號的號聲。悠揚的號音在山穀中回蕩,劃破了晨曦的寧靜。
“集合!“秦淵高聲喊道。
在訓練場的新兵立即停下手中的動作,快速集合。與此同時,宿舍裡的其他新兵也紛紛跑出來,有的還在穿衣服,有的頭發亂蓬蓬的,顯然是剛從被窩裡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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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鐘,五十多個新兵就在訓練場上排成了整齊的隊伍。秦淵看了看手表,皺了皺眉頭。
“報數!“
“一!二!三!四!...“響亮的報數聲此起彼伏。
“劉小胖!“秦淵突然點名。
隊伍中一個圓臉的小兵戰戰兢兢地出列:“到!“
劉小胖確實如其名,身材圓潤,臉蛋紅撲撲的,看起來人畜無害。但秦淵注意到他的軍裝有些淩亂,鞋帶也沒係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秦淵的聲音嚴厲起來,“軍裝不整,鞋帶鬆散,這是一個軍人應有的樣子嗎?“
劉小胖低著頭,小聲說道:“對不起,教官,我起晚了,沒來得及整理。“
“起晚了?“秦淵走到他麵前,“軍人的時間觀念去哪裡了?紀律性去哪裡了?“
劉小胖的臉更紅了,額頭上開始冒汗。其他新兵都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
段景林走過來,拍了拍劉小胖的肩膀:“劉小胖,教官說得對。作為軍人,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最佳狀態。現在立即回去整理內務,五分鐘後歸隊。“
“是!“劉小胖敬了個禮,小跑著回宿舍去了。
秦淵的目光在隊伍中掃視,最後停在一個高瘦的新兵身上。這個叫孫誌強的小夥子來自城市,文化程度較高,但體能相對較弱。此刻他正努力保持立正姿勢,但秦淵能看出他的腿在微微顫抖。
“孫誌強,出列!“
孫誌強咽了咽口水,出列立正:“報告教官!“
“你的體能訓練情況如何?“秦淵問道。
“報告教官,我每天按照訓練計劃執行,但...但進步不是很明顯。“孫誌強誠實地回答。
嶽鳴走過來,圍著孫誌強轉了一圈。“我看看...嗯,確實瘦了一些,但肌肉還是不夠結實。來,做五十個俯臥撐給教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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