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馮太後起草“均田令”的李安世,身份是侍禦中散,官職是主客令。
北魏的文官製度,是從晉朝、南朝抄襲的基礎上改裝而來。
有資格出入皇宮的官員,除了職業宦官黃門侍郎)、侍從郎、中郎、常侍等)外,還有就是加了郎官銜的各部官員。
同樣是各部官員,有沒有郎官銜,可以由此判斷他是否得到重用、重用的程度。
加郎官銜後,本身品秩就立馬提高至少一級。
可以相對自由地出入皇宮,見皇帝機會多,得到重用和升職的機會自然而然大大增加。
郎官銜有幾種,品級也有高低分彆。可以從中央和政治局這樣的概念區分理解。
李安世的侍禦中散是正五品郎官銜,隻頒給官宦世家子弟。
因為李安世的父親李祥過去官居中書侍郎,也就是中書省副職,中書令高允的副手。
李安世現在的官職是主客令,九卿之一,相當於後世外交部長。
當然,這時代是戰爭實力決定一切,外交並沒後世那麼重要。
主持外交事務的長官,在秦朝叫典客,漢朝叫大行令、鴻臚寺卿,晉朝又改回典客。
北魏本來稱首席外交官叫典客監,到李安世這,改為主客令。
李安世容顏清秀,但個子不高、略顯肥胖。
這樣的長相,離馮太後審美標準頗有距離。
因為馮太後之好色,止於正常需要,並不變態。
她對兩大帥哥王叡、李衝,雖然時常召喚二人到宮中侍寢,但決不因此埋沒二人才乾。
相反,她將王叡、李衝二人放在外朝、委以重任,並明確要求他們:家庭不得鬨出矛盾;本職工作必須做好。
所以,王叡、李衝二人是家花野花同時香、紅旗彩旗都不倒。
李安世樣貌一般卻有大才。馮太後並不因他長相普通而冷落他,而是經常召他,以國事相詢。
真的隻是談國事。
北魏的外交事務,其實大多數就是與南朝交往。
比如拓跋燾、劉義隆時代,兩國皇帝都是嘴炮大王。
他們經常互派使者到對方首都,帶著書信、禮品,問候兼諷刺、貶損對方。
二人在位的30年裡,這樣的事可謂家常便飯。
單就這點來看,拓跋燾、劉義隆可謂當世知己、惺惺相惜。
二人中的某位,有一陣子沒收到對方的挖苦或禮品,總會悵然若失,渾身不舒服。
相較之下,馬上民族出身的拓跋燾,更加豪邁誇張些。
他不但經常和劉義隆隔空打嘴炮,還與南朝的江夏王劉義恭、武陵王劉駿、輔國將軍臧質,麵對麵發生過外交舌戰。
那些場麵後來被說書者編成了曆史佳話。
站在漢人皇帝劉義隆的角度,他是不屑如此做的。
劉義隆自小接受的教育是正統儒學。
他絕不會放低身段,與敵方的王爺、甚至將軍耍什麼嘴皮子。
太掉價!
回到正題。
北魏與南朝劉宋國之間爆發的最近一次大戰,是發生在公元459年的青州之戰。
那時,北魏皇帝是文成帝拓跋濬,南朝皇帝是孝武帝劉駿。
劉駿是一位文武兼備的中興之主。
他任命顏師伯為統帥,傅乾愛、周盤龍為先鋒,放手讓顏師伯全權指揮5萬大軍,主動攻打黃河東線北魏守軍,展開北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