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西風拜訪葛彧,現場氣氛還是比較融洽的。
因為這是兩位聰明修士的對話。
葛彧的原則是:該說的,咱不保留;不能做的事,咱不乾,你看著辦。
蕭西風很欣賞對方的做法。
走的時候,蕭西風取出20斤神槐液送給葛彧,說是多謝對方指點。
葛彧自然知道神槐液是何物。他欣喜接過去,感激之餘又哈哈大笑。
蕭西風也大笑點頭,肯定對方的理解正確:這玩意不是凡品,沒有在見麵時就送出,是因為聊得好就送、聊得不好就不送。
二人心意相通,都覺得對方性格對路子、可交。
蕭西風告彆葛彧回到紫金山,臨2組組長劉莎沄到了,馬健陪她聊著。
見到蕭西風回來,兩位下屬起身相迎。
馬健為蕭西風做了介紹,上了茶,然後出去乾自己的活。
蕭西風伸手示意劉莎沄就座。
劉莎沄屈腰一福,娉婷坐下。
她似乎沒有陸學仁那麼緊張。
蕭西風也坐下,問:“劉組長,你的轄區包括哪些地方?”
劉莎沄:“回蕭副司君,臨2組負責的區域,對應人間閩越、南越、交趾一帶,按照梁國區劃,有18個州。”
蕭西風點頭:“聽說佛教祖師菩提達摩就是在廣州登陸的,其前因後果,你知道多少?”
劉莎沄聽了,起身,雙手放在右腰處,微蹲一禮,直起腰站立、垂手,然後答道:“回副司君,菩提達摩原名菩提多羅,他的師父是天竺佛教第27代祖師般若多羅。般若多羅的大弟子叫跋坨,幾十年前就到了北魏,修建了少林寺,並寄信給師父說不再回去了。般若多羅便把衣缽傳給二弟子菩提多羅,並賜名菩提達摩,讓他到震旦東方)來找師兄。”
劉莎沄娓娓道來的話,讓蕭西風意識到自己的短板。
這麼多年來,蕭西風被日遊所、陰卒司,甚至輪回司、豐都地府的修士稱為天才陰修。
但他知道自己底細,其實可說是個糊塗陰修。
不知道自己為何運氣那麼好,也不知道為何自己修煉速度那麼快,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去到什麼水平。
這些年跟蹤了道教的發展軌跡,稍微知道些他們的底細。
但對佛教,除了親眼見到魏武帝滅佛,其它可說一無所知。
現在,劉莎沄對他講佛教掌故,涉及到洛陽的事,常在洛陽的蕭西風卻接不上話。
他在心裡道聲“慚愧”,硬著頭皮問:“然後呢?”
劉莎沄答:“菩提多羅出發時,輪回司就知道了。屬下奉管副司君之命,前往天竺,一路跟蹤他東來。”
蕭西風這時想起了肖靈師姐、方明、李鳴波幾位前輩對自己的講解,心裡有所明悟:人世間是支離破碎、互不統屬的,但地府~小陰間~大陰間卻是一個整體,佛教傳人從天竺地府搬家到酆都地府,天竺地府那邊及時通知酆都地府銜接跟蹤,應該是為了不讓他脫離陰間掌控。
想到這裡,蕭西風問劉莎沄:“劉組長,你知道為啥佛教傳人要搬家嗎?”
“搬家?”劉莎沄愣了愣,道:“也對,佛教傳人確實是搬家。不過他不是主動搬家,是因西方天竺)出現了許多其它教派,更受大眾歡迎,人們不信佛教了。他師父不想佛教因此沒落,便讓他師兄和他前後到東方來試試,看看能不能在東方把佛教傳播下去。”
蕭西風此刻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家有寶藏卻傳諸外人,這種邏輯確實站不住腳。
佛教如果是好東西、廣受歡迎,以天竺人的尿性,他們一定倍加珍惜、封鎖,不會讓它向世界各地傳播。
當然,蕭西風並不認為自己有資格評判佛教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