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助理彆生氣，我隻是……”
“這件事太大，我這裡實在幫不了你，郭總，我還要調查案情，您先請回吧。”
剛才還言笑晏晏的白龍突然如此嚴肅，搞得郭慶心裡一陣緊張。
原本還打算繼續遊說一番，卻被白龍強硬地下達了逐客令。
見對方這番態度，郭慶也不好死賴著繼續逗留，隻好起身。
“白助理，是我冒昧了，走之前讓我去看一看遲悅，這總行吧？”
白龍皺了皺眉，說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要把握好。”
“謝謝白助理。”
郭慶有些鬱悶地走出蔡勇的辦公室，心裡本來還有些不滿白龍的不近人情，可才走出兩步，突然地心底一驚。
剛剛心裡急著遲悅的安慰，來不及考慮那麼多，這一走出來突然就回過了神來，為什麼白龍會突然那麼生氣。
“敢拿民意裹挾我們村長……”
白龍的話在心底回蕩，郭慶的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沒有跟白龍商量，直接利用輿論為遲悅造勢，那豈不是等於延續遲悅等人的行為。
試圖用民意來對抗兵團的規矩，那和直接向林楓打擂台有何區彆？
一個在屍山血海裡確定權力結構的統治者，怎麼可能允許有外人伸手進自己的菜地隨意割取作物？
“媽的，差點把自己變成政治犯。”
想明白其中凶險，郭慶冷汗直冒，快步走進電梯，打算立刻聯絡遲悅父親，叫停對方的行動。
隨著電梯門關上，蔡勇和老廖從樓道裡走出來。
老廖嘀咕著：“我看他那樣，肯定是沒討到好。”
蔡勇說道：“哎喲，反正不關我們的事，神仙鬥法，我們彆摻和。”
老廖撇了撇嘴：“郭總那點份量跟林楓比起來還是算了吧，頂多就是神仙家裡的賬房先生，鬥不起來。”
“走吧走吧，白乾員還等著我們呢。”
兩人早就上來了，隻是一直樓道蹲著，等郭慶出來，免得進去了還要被卷進去。
蔡勇也是個滑頭，反正就是明哲保身不沾這些齷齪事兒。
辦案就辦案，你要來說情啊，那就查無此人嘍，嘿嘿。
進了辦公室，打了聲招呼，白龍也沒心情閒扯，直接讓老廖說說自己的看法。
老廖也有準備，把帶上來的筆錄放在桌子上翻開，快速說道：“乍一看呐，這事兒很簡單，就是一群年輕人被有心人挑唆，熱血上頭之下乾了糊塗事。可我乾這行三十年了，啥案子我都見過，時間一長，那些罪犯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這案子我越看越覺得有點怪！”
蔡勇輕輕拉了一下老廖的袖子，“師傅，講話文明點。”
老廖全當沒聽見，指著張鐘的筆錄說道：“光看口供就知道這是個傻小子，最好利用的那種，以前江湖上那些大哥就喜歡養幾個這種傻小子來衝鋒陷陣，背後的人選他來出頭那一點也不奇怪。包括那個間諜和他認識以及接觸的經過也能看出是有意為之的，可能一直都在計劃著要用這個傻小子搞點什麼破壞。”
“但是嘛，我這人就是愛琢磨，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你說這麼個傻小子，後麵的人怎麼有信心他不會把事情辦砸？這事兒可不小哇，可不是那種有棗沒棗摟一杆，成了最好不成也不虧的事兒！我要是幕後主使，我肯定得小心計劃，仔細做事。”
白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廖師傅分析得挺有道理，繼續說。”
“對方不可能告訴張鐘自己的真實目的，那樣的話張鐘肯定不乾了，隻有騙他，讓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為了國家做事，他才能這麼有底氣。
可不說全盤計劃，那張鐘很可能就會在某些環節，根據自己的想法去行動。那我大膽假設一下，對方除了給張鐘灌輸虛假信息，以保護國家的名義慫恿對方去做事之外，很可能還做了彆的安排，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整件事都如自己計劃中去發展！”
白龍聽完後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說道：“媽的，我明白了，很可能還有人藏著沒被揪出來，難怪我們司令一直說總感覺哪裡不對！”
此時白龍已經有七分把握，廖華明這個老刑警的直覺很可能是準的。
林楓說不對勁，絕對不是無的放矢，極有可能是漏過了某些信息，而他直接與天命連接的潛意識正在給出提示。
說不定就是廖華明說的那樣，還有人沒揪出來。
老廖有條不紊地繼續說道：“我一開始也就是隨便這麼一想，乾我們這行已經是習慣了嘛，再小的可能都是值得分析一下的。我下午在那沒事乾，就仔細看了一遍案情，要是一切都是因緣際會吧，那倒說得過去了。但是在已知有人刻意挑唆張鐘的情況下，這一切就顯得有些過於順利了噢，就好像張鐘的運氣很好一樣。但是根據我的經驗，這世上永遠是好事多磨，但凡你精心計劃了，那就是困難重重嘍，那些幕後黑手要乾壞事憑什麼能這麼順利嘞？”
白龍笑了起來：“廖師傅你這個理論挺有意思的。”
“誒，其實真是這樣的。”老廖眉飛色舞地說著，“不信你去研究一下最近幾十年的案卷，那些近乎完美的犯罪基本都是誤打誤撞，反而那些漏洞百出、荒唐無比的發展，偏偏就是一群聰明人精心計劃出來的，隻有這天老爺安排的劇情才是最縝密的。所以我說，這事兒如果沒有人在操弄，我反而能理解，因為這就是運氣。可但凡有人在背後搞手腳了，我就覺得它不像是我們看到的這麼簡單了。”
白龍品味了一下對方的話，點頭認可道：“嗯，天意弄人，世事時常如此。”
“秋褲套棉褲必定有緣故，所以我又一次大膽假設！”老廖雄赳赳氣昂昂地輸出著自己的看法，“這群人裡，最起碼還有一個人躲在張鐘背後推波助瀾，在必要的時候引導張鐘帶著所有人往計劃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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