鐐銬崩裂,碎片向著四麵八方襲去!
每一塊碎片都有著遠超成年人投擲石塊的威力,這些碎片撞在土牆上就會深深的鑲嵌進去。
而撞在人的身上則是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血坑!
苗幸長久以來第一次用雙腳行走,因為不熟練的緣故甚至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上。
萬幸的是,跟在他身後的苗運拽住了他的手,這才沒有讓苗幸跌倒。
轉頭對著苗運露出了一個笑容後,苗幸就好似野獸一樣四肢著地向著巴本與酒齊撲了過去!
不,不是好似!
苗幸他就是野獸!
一頭從五歲開始就被囚禁,被束縛了整整四年的野獸!
他不懂人類社會的一切,甚至就連說的詞彙也都是四年前自己媽媽教給他的。
他不懂得一招一式,甚至就連剛剛揮舞著鎖鏈抽向大漢們的動作也隻是學著酒齊用帶著倒刺的鞭子抽向自己的樣子所用出來的!
而現在麵對自己的仇人,他隻能選擇像野獸一樣衝上去撕咬獵物!
他有著堅硬的利爪(四年沒有打理過),有著堅固的獠牙(微微發黃),所以他為什麼不能像野獸一樣呢?
滔天的仇恨與嗜血的惡意在這一刻將苗幸吞沒!
他現在隻想要將巴本與酒齊兩人撕咬成碎片!
一道殘影閃過,苗幸張開嘴死死的咬住了酒齊的脖頸,鮮血順著嘴巴浸潤著他乾涸的咽喉!
發黑、堅硬、鋒利的指甲死死的扣進巴本的腦袋,同時些許的紅白之物讓苗幸的指甲看上去並不那麼的黑了…………
在理智恢複以後,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苗幸呆愣愣的坐在兩人殘破不堪的屍體上。
兩人的麵孔驚悚,一眼看去就知道他們在死之前遭受到了何等的驚恐!
看著向自己緩緩走來的苗運,苗幸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苗幸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成為吃人的"人",要知道他的媽媽就是被這些吃人的"人"給吃了。
現在的他不想讓自己的妹妹看見自己的醜態。
但是讓苗幸沒有想到的是,苗運走到了他咬住酒齊咽喉的地方,張開了自己的小嘴。
然後一口咬下!
伴隨著身體的顫抖與一聲又一聲的嘔吐,苗運滿嘴鮮血的看著苗幸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眼淚夾雜著鼻涕一起流出,唾液與嘔吐物混雜著鮮血從嘴角滴落,苗運向著苗幸遞出了自己那並不稚嫩美麗的小手,同時開口道“現在我和也和哥哥一樣了!”
看著向自己遞來的小手,苗幸微微一愣,然後將這隻手掌死死的握住!
“妹妹,你害怕嗎?”苗幸問道。
“隻要有哥哥在我的身邊,我就什麼也不怕!”苗運答道。
“嗯………………”
兩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上,不著寸縷的兩人相互擁抱,就好像對方就是自己的一切。
他們的身體乾枯瘦小,嚴重的營養不良。
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遍布著傷痕,當然哥哥身上的傷痕要比妹妹多上很多。
這一切的一切共同組成了一幅驚悚又感人的畫卷!
從地窖裡走出。
這對兄妹不約而同的伸手阻擋著照在身上的陽光。
“哥哥,好刺眼!”
“嗯,確實很刺眼。”
“但是,好溫暖!陽光就像媽媽和哥哥一樣!”
“嗯,很溫暖…………”
相互攙扶著的兩人在這四年的時間當中,第一次真正的走進了酒齊家的房門。
在見到了四年都沒有見過的食物後,兩人伸手貪婪的將它們抓取,然後嚼也不嚼的將這些食物咽下!
甚至在這個過程之中,兩人都被食物噎住了好幾次。
待到吃飽喝足之後,苗幸帶著苗運開始在房屋中尋找可以洗漱的地方。
不久之後,浴室內。
將浴室裡擺放著的木桶盛滿了水,然後將水加熱到了一個舒適的溫度後。
苗幸與苗運一同將身體沒入其中,下一刻清澈的水以兩人為中心慢慢變的渾濁。
隨著溫水的衝洗,在他們頭發裡麵寄生的蟲子像是細雨一樣落下,然後溺亡在木桶之中。
第一遍簡單的衝洗僅僅隻是過了數分鐘,木桶裡的清水就已經看不出了原本的模樣。
然後是,第二桶、第三桶、第四桶…………
一直到兩人將酒齊家中儲存了足夠一個人用上一個月的水用完了以後,才將自身洗刷乾淨。
最後一桶溫水中,苗幸靠在桶邊閉上了眼睛,他稍微感到了一些疲憊。
而苗運則是在將頭紮進水裡憋氣,時不時的弄出一個大大的動靜。
此時此刻的兩人完全沒有意識到應該做一些善後工作,有的隻是前所未有的悠閒與放鬆。
畢竟,兩人還隻是孩子,其中甚至有一個是有些傻傻的孩子。
日光西沉,夜幕逐漸降臨。
蜷縮在沙發上的苗幸睜開了眼睛,他先是看了一眼在自己懷中熟睡的苗運,然後抬手輕柔的順了順她還是有些乾枯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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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小時候,他曾經為苗運打理頭發一樣。
“唔,哥哥…………”苗運雖然醒了過來,但是也隻是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在這個狀態下苗運像是小貓一樣死死的往苗幸的懷裡鑽,同時她的嘴裡還不斷的說出一些夢囈。
“妹妹,醒醒了,起來啦!”苗幸順著苗運的頭發有些無可奈何道。
“說好了今天晚上做完了想做的事情就離開這裡的,你難道忘了嗎?”
在苗幸接連的呼喚下,苗運的意識逐漸回籠,“沒有忘>﹏<!哥哥說的話!我沒有忘!”
“那好,穿上衣服,我們要離開了。”說著苗幸拿出了一捧極其不符合兩人身材的衣服。
看著眼前的一副苗運的用厭惡的語氣說道“哥哥,這些衣服好惡心!難道就沒有彆的衣服了嗎?”
苗幸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一件袍子將苗運直接給罩住,“忍忍吧,就忍半天的時間,等離開了這裡,哥哥再去給你找彆的衣服。”
苗運輕聲"哦"了一聲,其中滿是不情願。
穿好了衣服後,苗幸牽著苗運的手離開了酒齊家,然後看向了遠處的燈火通明!
他的另一隻手上,長長的、未經修剪的指甲正在相互摩擦著。
晨光初升,清晨的陽光灑在了渾身上下染滿了猩紅鮮血的苗幸身上。
點滴的鮮血順著他那已經被染成了紅色的指甲落下。
在他的身邊,苗運的手上緊緊的拿著一柄染血的小刀。
她看著苗幸的指甲,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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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青帝國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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