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努皓聞言,爽朗地大笑起來,說道:
“汝道友太客氣了!實不相瞞,家父與我原本盼著二位能多留些時日,待日後時機成熟,還望二位能助郭家一臂之力。
“不過既然兩位道友有事在身,強留反倒顯得我們不近人情。隻是,在你們離開之前,你們還是跟家父打個招呼。”
方均見郭努皓言語間絲毫沒有為難之意,而且汪亦雙承了郭家的救命恩情,他們離開之前跟郭家家主打個招呼,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承蒙郭家救命之恩,在下二人也想當麵致謝家主,略表心意。”
郭努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爽快答應道:
“既然如此,你讓汪道友收拾一下,我這便帶你們去見家父。”
方均點點頭,叫上汪亦雙。
龐神醫見汪亦雙尚未痊愈就要離開,隻是略微提醒了一下,並沒有阻攔的意思。
韋智物更是一副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模樣。
…………
郭努皓帶著方均和汪亦雙來到了方均初次會見郭家家主郭叢培的那個會客廳。
“汝道友,汪道友,我已經通知家父了,他稍後便來。”
方均和汪亦雙對視一眼,雙雙點頭稱是。
郭努皓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這裡陪著兩人聊天。
三人剛聊了幾句,隻見從外麵走進來一位身形佝僂的銀發老者,正是郭叢培。
郭努皓、方均和汪亦雙三人同時起身,打招呼。
“父親!”
“郭家主!”
“郭家主!”
郭叢培布滿褶皺的麵龐堆起笑意,三角眼眯成兩條細縫,倒像是慈眉善目的長輩。
他來到主位上,雙手虛按,“大家都坐下再說吧。”
郭努皓、方均和汪亦雙三人跟著郭叢培一起坐了下來。
“父親,汪道友尚未痊愈,汝道友與汪道友此番特來辭行。”郭努皓說道。
郭叢培似乎才知道此事,驚訝道:
“兩位道友,是否我們郭家招待不周?汪道友尚未痊愈,為何要匆匆離去?”
方均連忙拱手,說道:
“郭家主言重了!承蒙郭家救命之恩,在下本想長留報恩,隻是家中確有急事……在下願意現在為郭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再走。”
“正是正是!”汪亦雙見郭努皓先前豪爽應允,又見郭叢培這般熱情,也跟著笑道,“還望郭家主給我一個報答救命之恩的機會!”
郭叢培淡淡一笑:
“兩位這是要折煞老夫啊!你們肯來郭家做客,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緣分,要什麼報答機會?如果兩位不棄,還請在此盤桓一些時日,老夫也好儘地主之誼。”
方均去意已決,見汪亦雙有些意動,害怕他說出不合適的話,於是趕緊說道:
“在下二人確實還有要事待辦,隻能以後再來探訪郭家,報答家主和努皓道友的大恩了。”
郭叢培見留不住方均和汪亦雙,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強求不來。隻盼二位此去一帆風順,日後若有機會,再來我們望安島做客。”
這話反而說得方均覺得不好意思,他甚至有一種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羞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