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方治業剛來到這裡,準備趁水汽還在的時候帶走方於南,卻感受到有人衝到這裡,並朝自己打來一掌,不由大驚失色。
他哪裡能想到,藍色水幕在方均麵前不堪一擊,絲毫沒有起到圍困的作用;更沒想到,方均竟然預判了自己的行動。
方治業已經來不及閃避,然後感受到方均的這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自己的背上。
“砰!”
一聲悶響,方治業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傳入體內,但他卻沒有感受到體內靈力橫衝直撞的劇痛,隻是感到自己體內的靈力運行變得緩慢起來。
原來,方均自然不會以傷害方治業為目的。
他的這一掌在方治業體內種下禁製,限製了其靈力的運轉。
方治業急忙運轉靈力衝破這層禁製,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就像陷入泥沼中的駿馬,無論如何掙紮,都難以掙脫束縛。
“你!”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心中又驚又怒,卻也無可奈何。
此時,水汽氤氳,方於南雖然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兩人戰鬥的具體情況,但聽到方治業的這一聲憤怒的“你”,就知道父親輸了,心不由沉了下去。
果不其然,方均的聲音傳來:
“爺爺,你輸了!”
方治業自從晉級元嬰,成為太上長老以來,在方家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威嚴也從來沒有受到如今這種挑戰。
往昔,他隻需一個眼神、一句輕喝,除了超然於外的老祖方景謙之外,方家眾人沒有敢對他有絲毫違抗的。
可如今,在這與方均的對峙中,他竟落了下風。
方均已經完全不在意他在方家說一不二的威嚴。
方治業心中的怒火如即將噴發的火山,熊熊燃燒。
他惱羞成怒,漲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方均大聲吼道:
“小均,你想怎樣?你當真敢大逆不道,連你三伯都敢殺?你莫要忘了,我是你爺爺,這方家還是我說了算!”
方均麵色平靜如水,淡淡道:
“我隻希望爺爺、三伯都按照方家的家法家規行事。爺爺,你是方家的太上大長老,我是太上二長老,我們是方家家法家規、方家秩序的守護者,如果我倆都不能遵守家法家規,還怎麼指望其他人遵守?
“家規家訓,是方家的立家之本——這是你說的!——若連我們都肆意踐踏,方家又何談長久興盛?”
方治業被方均這一番話噎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方均繼續說道:
“當年我認祖歸宗之時,爺爺,是你教導我家規家訓,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個人如此,家族也是如此’。我可有記錯?
“你憑私人喜好,肆意踐踏家族家法家規,我可有說錯?我能不能今天也學學你,在這裡私自動刑,直接斬殺三伯……甚至爺爺你?”
方治業聽到後麵一句話,受到極大的衝擊,頓時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
方均目光如炬,語氣愈發嚴厲:
“你還說,‘家族子弟間要互幫互助,不可手足相殘’,可你是怎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