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敲擊在方治業的心上。
“小……小均，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均這裡的矛頭所指，並不是方於南，而是方治業本人！
他當年在舒家，從舒慶榮那裡聽到過方家的一些秘辛，其中就包括方治業是弑兄上位的秘密之事。
方於南同樣震驚地看向方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同樣不知道方均是怎麼知道這種極其秘密的事。
方均神色冷峻，緩緩說道：
“爺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做過的所有事，總是會留下痕跡的。”
方治業聞言，頓時像一個鬥敗了的公雞一般，沒有了之前的憤怒，反而像做了虧心事似的，十分不安。
方均繼續說道：
“你自己不更改，下一輩有樣學樣，我敢說，隻要你繼續包庇此事，方家後麵的小輩一定會重複你和方於南的悲劇：手足相殘！到那時，方家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他說到這裡，根本就不說“三伯”，直接稱呼方於南的大名。
方治業低下頭，一陣風吹來，頭發亂飛，看上去像老了幾十歲一樣。
方均看著方治業，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你兩百多年前沒有公正處理方於南的事，所以，他才敢對我這個元嬰期的侄子下手，還敢不要臉地向你求救。
“因為他知道你會繼續踐踏家法家規，來包庇他！方於南連我這個比你實力更強的元嬰修士下手，他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你怎麼能保證，哪一天他不會因為某些矛盾衝突，而對你下毒手！”
方於南低下頭，目光中閃過怨毒之色，卻不敢對方均有任何反駁。
方治業終於不再是此前威信被冒犯、怒目圓睜的樣，眼神逐漸黯淡下去，也開始低頭沉思起來。
方均看著爺爺這副模樣，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而是繼續說道：
“爺爺，你好好想想。如果連我這個太上二長老，元嬰期的家族核心成員，都能被隨意暗算而無法按照家法家規懲製幕後真凶，方家豈不是人人自危？
“在這樣的家族裡，每個人都生活在恐懼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厄運就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今天是我被暗算，明天就可能是家族裡的其他人，可能是你的其他子孫，也可能是那些無辜的旁支子弟。
“這樣的家族，你告訴我，還有什麼存在的必要？方家為誰而存在？為爺爺你一個人而存在嗎？還是為方於南這種隨意殘害兄弟子侄的卑鄙小人而存在？”
方治業聞言，抬頭看向方均，嘴巴張了張，卻沒有說話。
方於南更是根本不敢反駁。
方均說到這裡，情緒更加激動，語氣愈發激昂：
“如果我不能為父親的冤屈，向一個根本不知悔改的卑劣族人討回公道，我實在看不出我還有在方家待下去的必要。
“我回到方家，本就是希望為家族出份力，讓家族更加興旺。可如今，家族裡卻充斥著各種不公和黑暗。
“如果我像你一樣，做什麼都可以憑借個人好惡，隨意踐踏家法家規，不守規矩，是不是今天就能就地斬殺方於南，明天再廢了你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