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治業聽到方均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臉色不由變得煞白,急忙說道:
“小均,你不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均冷冷的聲音打斷:
“怎麼?你現成了被隨意欺侮的人,不能被家法家規保護的人,就知道我們應該守規矩了?
“你是方家秩序的維護者,卻隨意踐踏家法家規。你口口聲聲說要守規矩,可為了包庇方於南,自己卻帶頭破壞。
“我憑什麼要守著這些被你肆意踐踏的家法家規?我完全依葫蘆畫瓢,按自己的好惡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不正是你的所作所為嗎?為什麼你能做,我不能做?”
方治業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紛亂如麻的思緒平複下來。
待方均停止說話後,他才緩緩開口道:
“小均,是爺爺錯了。爺爺這些年,被權力和威嚴蒙蔽了雙眼,隻想著維護自己在方家的地位,卻忘了方家真正的立家之本是什麼。爺爺答應你……”
方於南聞言,猶如遭受了晴天霹靂一般,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他知道,父親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要徹底拋棄他了。
他再也顧不上許多,猛地抬起頭,喊道:“爹……”
方治業冷冷地轉過頭,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方於南,厲聲喝道:
“你閉嘴!你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還有臉喊我爹?若不是你一再肆意妄為,怎會落到這般田地!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方於南被方治業這突如其來的嚴厲斥責嚇得渾身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方均看到這一幕,卻無法給出準確的判斷。
他不知道,爺爺這次究竟是真心悔悟,還是隻是為了暫時穩住自己而做出的權宜之計。
方均剛想說什麼,轉頭看向一個方向,臉色一變,隨即急忙朝方治業打出一掌。
方治業頓時隻覺得自己體內的禁製被解除,微微一喜,但很快就聽到方均急促的話語:
“爺爺,畫眉賭坊的二當家馬成通和另外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發現了我。你帶著方於南立刻回到方家,並開啟戒備狀態。我想辦法引走他們!”
方均知道,方治業麵對馬成通的三十六張玄牌,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那三十六張玄牌一旦祭出,鋪天蓋地的威壓與詭異莫測的幻境攻擊手段,絕對不是方治業能抵擋的。
為今之計,隻能讓爺爺先走,他斷後。
而且馬成通現在出現在這裡,肯定是發現了他,為畢方而來,應該並不是為了報仇。
方於南剛才還十分絕望,現在聽到方均的話,心中立刻升起了新的希望,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方治業聞言一驚,聲音都有些顫抖:
“畫眉賭坊的人現在就來了?”
這個時間比他們預料得要早太多,原本他們還寄希望於丹源派的援兵能夠及時趕到,如今看來,援兵尚未趕來,局勢已然萬分危急。
方均神色凝重,搖搖頭道:
“不知道,但馬成通來了。”
方治業心中微微一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