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結丹頂峰修士?”方均心中一動,隱隱有了猜測。
卞狂子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自嘲和苦澀:
“沒錯,就是一名結丹頂峰修士。我見對方隻是個結丹修士,自然沒有在意,甚至有些輕敵,依然想從他那個方向突圍。
“這位李姓結丹修士聽到兩名元嬰修士的呼叫,竟然毫不猶豫地對我動手。我大怒,決定直接了結他,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名四級劍修!
“最後我當然成功逃掉了。可問題是,我沒在那兩個蠻橫的女性元嬰修士的手上受傷,反而在逃跑時,被那李姓結丹修士遙遙點出的幾道劍氣所傷!”
方均聽完卞狂子的回憶,心中已然雪亮。
兩百多年前,能被冰魄穀的李琴瓊、甄妮靈兩人稱為“神劍宗的李道友”的結丹頂峰修士兼四級劍修,有且隻有一人。
李秋長!
方均甚至知道卞狂子所說的那件事。
他自己就是半個參與者!
他隻覺得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閃電劃過,一段幾乎被遺忘的往事,瞬間清晰無比地湧現出來。
…………
兩百多年前,他還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但已經被鄭晨瑾培養成了一名三級劍修。
李秋長知道這一點後,帶方均前往穀鹹火山尋找焱心石。
他們途經北汝河附近,遠遠感應到了強烈的靈力波動。
李秋長發現冰魄穀的李琴瓊穀主與甄妮靈副穀主,正與一名陌生的元嬰初期修士激烈鬥法。
他當機立斷,與方均分頭行動,讓方均去冰魄穀,自己則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李琴瓊二人。
李秋長當時已是結丹頂峰修為,更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四級劍修,加入戰團後,形勢立刻有了變化。
那陌生元嬰修士見突然又冒出一名實力驚人的結丹劍修,立刻意識到不妙,倒也果斷,加速遠遁。
就在那人逃跑之時,李秋長施展劍招,傷到了對方。
…………
如今方均聽卞狂子這麼一說,腦海中兩百多年前的片段與眼前的敘述,嚴絲合縫地拚接在了一起。
那陌生元嬰修士,竟然是眼前的卞狂子!
汝何秀顯然也猜到了是誰。
卞狂子看著方均臉上那副若有所思、仿佛想起了什麼的表情,以及汝何秀眼中閃過的了然之色,心中已然明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看來方道友果然想起了是誰。怎麼,可是覺得世界太小,緣分太巧?”
方均回過神來,看向卞狂子,一時有些猶豫。
該不該直接點破?
畢竟當年卞狂子被李秋長所傷,雖然不是什麼生死大仇,但終究不算愉快。
似乎看穿了方均的顧慮,卞狂子坦然一笑,隻是這一笑牽扯到內腑傷勢:
“咳咳……方道友不會覺得,我卞匡到現在還在為兩百多年前那點破事耿耿於懷吧?
“若非你的劍法實力讓我想起那人,我幾乎都要忘了那檔子事了。修仙界以實力為尊,人外有人,無論是誰吃點虧,再正常不過,更何況……
“說實話,對於那位能在結丹期就修煉至四級劍修之境,還能以劍氣傷到我的李道友,我心裡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