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兩人到了劍蘭道，明顯感覺到了跟隴右道不一樣的景象。
遠遠的，兩人就收了飛舟，換乘兩匹馬往荊州而去。
這次，蘇小丫是一身男裝，這樣做事要方便些。
幸虧蘇小丫年紀小，加上她的瓜子臉經過調理後圓潤了些，看起來不再那麼女氣，反而多了幾分英氣。看起來還是有些雌雄莫辨的，勉強能夠捂住馬甲。
經過洗筋伐髓，她的肌膚白皙如羊脂般細膩，宛如一塊溫潤的白玉。她那雙大大的眼睛明亮而深邃，宛如星辰般閃耀，透露出聰明和靈動。她的眉毛修長而濃密，如柳葉般彎彎，給她的臉龐增添了幾分秀美。
她的嘴唇紅潤而飽滿，嘴角微微上揚，透露出一抹自信和從容。她的頭發梳理得整齊，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固定，顯得乾淨利落。
畢竟還隻有十三歲，她的身材正在剛剛抽條，目前還不到一米五，看起來有些瘦削，卻給人一種充滿了力量的感覺。騎在馬上，更是英姿颯爽。
她的衣著簡單而精致，一襲青袍，質地柔軟，剪裁合身，更顯得她身材修長。她腰間係著一條玉帶，佩著一把長劍，更顯得她瀟灑不羈，有點像個四處遊學的少年學子。
她的馬鞍上掛著一個包袱，裡麵看起來裝著的是書籍行李。
虞書衡眼見蘇小丫演得這麼專業，也給自己的馬匹上掛了一個差不多大小的包袱。看著像個小破孩的蘇小丫，心裡隱隱有分得意，不管怎麼樣，自己現在起碼身高一米八，看起來就是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
嗯！
總有一點比小老鄉強了。
兩人在藍星可都還是高中生呢，自己好歹“長大了”，不像蘇小丫還越長越“小”了，就得瑟。
蘇小丫瞟了一眼虞書衡，搞不懂這人又在發什麼瘋，沒看到老百姓這麼苦，他竟然還能笑？
還有沒有同情心了。
虞書衡被蘇小丫翻了個白眼，立即回過神來，趕緊收斂神色，一臉高冷樣的打馬往城門而去。
荊州城外，百姓們穿著樸素破舊的衣裳，補丁疊著補丁，衣物的顏色也都是灰樸樸的。
這些老百姓麵容憔悴，麵色如土，身體消瘦得仿佛能被風吹倒。尤其是那些婦女和兒童，更是顯得可憐巴巴。
蘇小丫觀察得很仔細，沿途果然幾乎見不到年輕力壯的男人，隻有一些年邁的老人和十歲以下的小男孩。可見自己收集到的那些信息都是真的，瑞王宇文傑征兵這樣瘋狂。
唯一慶幸的是，那些青壯應該還在進行新兵訓練。那瑞王宇文傑除了用小型的戰鬥磨礪軍隊，還沒有腦子發熱直接率兵去攻打京城。
蘇小丫和謝宇騎著馬，緩緩前行著。兩人看著這些百姓生活的困苦景象，心中充滿了同情和憤怒。
“唉！小丫，這些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比隴右道苦多了。”
虞書衡凝視著四周的百姓，深深地歎了口氣。
他穿越前在藍星，隻需要好好讀書就行。穿越後，又是一棵常青樹妖，老老實實苟在伏牛山脈，也見不到這樣悲慘的老百姓。普通人他進不來伏牛山脈深處啊！
所以，這還真的是虞書衡第一次看到這麼慘的老百姓。
“是啊，他們的衣服都是補丁摞補丁的，臉色也都蠟黃蠟黃的。一看就知道他們吃不飽穿不暖，被盤剝得厲害。你看城牆那邊。”
蘇小丫一邊回答這虞書衡的話，一邊觀察著這些老百姓。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這個小女孩手中拿著一個破碗，裡麵盛著半碗粥，眼神中雖然透露出對食物的渴望，卻還是克製著將破碗裡的粥喂給靠著城牆的一位老婆婆。
老婆婆瘦骨嶙峋，仿佛風一吹就能把她吹倒。她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如同歲月的痕跡，讓她的麵容顯得蒼老而憔悴。她的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疲憊和無奈。
她的頭發稀疏，灰白而淩亂，仿佛失去了生機。她的身材佝僂著，背駝得厲害，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老婆婆的嘴唇乾燥，沒有一絲血色。眼見小女孩手中的粥碗送到了老婆婆嘴邊，老婆婆卻將頭努力後仰，嘴唇更是顫抖得厲害，似乎想要拒絕，可惜聲音卻已經發不出來……
這樣可憐的祖孫，根本就不是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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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瑞王真是可惡！”
虞書衡何時見過這樣的場景，氣憤地握緊拳頭，恨不得立刻將瑞王碎屍萬段。
“他就是個惡魔！”
蘇小丫的眼中閃爍著怒火，看著眼前這對祖孫，就能夠猜到她們曾經遭受過的痛苦和折磨，心底對瑞王宇文傑的怒氣已經到了，就要爆炸了。
“馬上就好了。”虞書衡深吸一口氣，安慰蘇小丫，“我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
嗯！
蘇小丫強行壓下心底的怒火。他們確實得弄清楚瑞王宇文傑的所作所為，判刑也得證據確鑿吧。當然，如果這一切都是瑞王宇文傑做的，蘇小丫肯定不會讓他繼續活著。
虞書衡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蘇小丫在想什麼。可是，瑞王宇文傑隻是一個凡人，最好不要死在蘇小丫手上。
當然，虞書衡自己也不會去殺一個凡人，到時候交給巫馬家主處理就行。
兩人排隊進城，這邊每個人進城竟然要交一兩銀子的入場費？
虞書衡和蘇小丫都快氣笑了。
這瑞王宇文傑真的是要錢不要命啊！為了撈銀子，這是連臉都不要了。
虞書衡和蘇小丫冷著臉交了入城費，也沒再騎馬，隻是牽著馬匹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一路走過來，兩人發現街上的氣氛異常壓抑。路上行走的老百姓稀稀拉拉的隻有少數人，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沉默寡言，來去匆匆。
“劍蘭道的土地是很肥沃的，這些老百姓為什麼會這麼貧窮呢？”蘇小丫不解地問。
“因為瑞王把這裡的青壯年男子都征去當兵了，隻剩下婦女兒童和老人。再多的土地也荒廢了，就跟藍星的留守村一樣。”
虞書衡以前在藍星看過一個關於留守村的紀錄片。村裡的年輕人都外出打工了，隻有老頭老太太留在村裡，所有的土地也都荒廢了，都是買米吃。老年人根本沒辦法種糧食，最多種一點自己吃的蔬菜。
藍星是年輕人主動走出去打工，而這裡是被瑞王宇文傑強製征兵，結果就是都沒了青壯。當然，生活也是截然不同的。
“原來是這樣。”蘇小丫恍然大悟。
“所以，我們一定要控製瑞王，讓這裡的老百姓過上好日子。”虞書衡的眼神格外堅定。
“嗯。”
蘇小丫沉重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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