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書衡可是知道,這『迷穀樹』具有神奇功效,隻要佩戴其枝葉在身,無論身處多麼複雜的山林或迷宮般的境地,都能清晰辨彆方向,不會迷失路徑,堪稱天然的導航神器,是人們在荒野中出行的可靠保障。
傳說,炎帝部落遷徙時就曾靠它穿越迷霧沼澤,可見其神奇。
樹王『迷穀樹』雖然不能化形,修為還是不差的,幾乎在虞書衡釋放氣息的瞬間就認出來世界樹的氣息,立馬滑跪:“嗚嗚嗚!爹!娘!神樹爺爺!我終於有機會去尋找你們啦……”
虞書衡傻眼了。
他是來尋找機緣的,不是來收養小孩兒的呀。
『迷穀樹』自顧自的哭了一會兒,好歹還記得給待客之道,幻化出了一把高大寬敞的藤椅,請虞書衡坐下,又整出一桌子香甜的各色果子和一壺百果釀,算是儘了一份地主之儀。
雖然簡陋,倒也充滿野趣,與整座樹島渾然一體,多了幾分韻味。
然後,『迷穀樹』就開始講述樹島的困境——這片看似生機勃勃的土地,卻藏著一個困擾了樹人十萬年的魔咒——化形。
『迷穀樹』是島上最年長的存在,他的樹乾粗壯得需要十名樹人才能合抱,枝丫延伸至數百米高空,仿佛要觸碰到天穹。
可此刻,粗壯的樹身上,他那蒼老的樹臉滿是樹紋,雙眼寫滿了愁緒,樹冠上的葉片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如同亂糟糟的頭發。
虞書衡不著痕跡的垂眸,——這糟老頭,真的辣眼睛呀!
虞書衡決定還是用美食壓壓驚。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果子,一個清塵術下去,這才慢悠悠的咬一口,嗯!味道挺香甜的,蘇小丫應該會喜歡吃。
『迷穀樹』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繼續說著樹島的故事:
十萬年前,族裡最強大的戰士們都能自如地在樹形與人性間切換,那時的樹島處處是歡聲笑語,年輕的樹人在林間追逐嬉戲,長老們坐在開滿熒光花的樹下傳授古老的智慧。
唉……
一聲悠長的歎息從『迷穀樹』的樹心發出,震得周圍的枝葉輕輕搖晃。
他將意識探向樹島的每一個角落,那些茁壯成長的小樹們,有的已經長到數十米高,卻連最簡單的人形輪廓都無法凝聚。
他想起自己剛抽枝時的模樣,那時他還是棵隻有手腕粗細的幼苗,族裡的長輩們總說他靈氣充沛,將來一定能成為最強大的樹妖。
可如今十萬年過去,他成了島上最粗壯的樹,化形的希望卻越來越渺茫。
不能化形的樹妖,始終無法突破桎梏,戰鬥力終究會打折扣的。
『迷穀樹』的記憶飄回十萬年前那個動蕩的清晨。
那天,天空被血色染紅,遠方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族裡的族長站在樹島邊緣,神情凝重地望著雲海之下的世界。
“青源大陸遭逢劫難,域外魔族聯合入侵,各族都在召集勇士保衛家園。”族長的聲音在樹島回蕩,“我們樹人一族世代守護青源的生機,此刻必須挺身而出。”
年輕的阿爹阿娘那時正值壯年,他們早就化形,術法在族裡數一數二。
阿娘溫柔地撫摸著剛抽出新芽的『迷穀樹』,葉片上凝結著晶瑩的露珠:“等我們打贏仗,就回來教你化形術,帶你去看青源大陸的山川河流。”
阿爹則將一枚蘊含著生命精華的樹芯放在他的根部:“有這個在,你就能快快長大,等我們回來,要看到一棵參天大樹。”
那天,樹島所有能化形的樹人都聚集在岸邊,他們化作人形,身披由藤蔓編織的鎧甲,手持由千年古木打造的戰錘。
族長一聲令下,數萬名樹人縱身躍下樹島,消失在翻騰的雲海中。
『迷穀樹』記得阿爹阿娘最後望向他的眼神,那裡麵有不舍,有期盼,還有一絲決絕。
可這一去,便是永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戰爭的消息斷斷續續傳來過,有時是雲層中滲透的血腥味,有時是偶爾飄落的帶血葉片,後來,連這些痕跡都消失了。樹島陷入了漫長的寂靜,隻剩下風穿過枝椏的嗚咽。
『迷穀樹』就在這份寂靜裡,靠著阿爹留下的樹芯精華,一點點汲取養分,從一棵需要精心嗬護的幼苗,長成了如今遮天蔽日的巨樹。
十萬年間,樹島經曆了無數次季節更迭。有時雲海翻騰,暴雨傾盆,『迷穀樹』用自己的枝葉為年幼的樹苗遮風擋雨;有時數月無雨,土地乾裂,他便將根係深探至雲海深處,汲取水汽滋潤整個島嶼……
在『迷穀樹』的守護下,樹島重新變得繁茂,新的樹苗不斷破土而出,漸漸形成了新的族群。
這些新生的樹子樹孫們,繼承了樹人一族的堅韌,卻也延續了化形的詛咒。
他們之中最年長的已經活了近十萬年,樹乾粗壯挺拔,卻連凝聚人形的靈氣都無法彙聚。
小樹們常常圍著『迷穀樹』,用意識輕聲詢問:“樹爺爺,我們為什麼不能像傳說裡那樣變成人呢?”
“阿爹阿娘說的青源大陸,到底是什麼樣子?”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看看呀……”
每當這時,『迷穀樹』的心就像被狂風撕扯的葉片,陣陣作痛。
他會給孩子們講十萬年前的故事,講那些能在林間自由奔跑的長輩,講化形後可以觸摸陽光的溫暖,用雙腳感受土地的堅實。
可這些描述對從未見過化形的小樹們來說,太過遙遠虛幻,他們隻能想象著人形的模樣,在樹乾上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喜歡開局逃荒直接掀桌請大家收藏:()開局逃荒直接掀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