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修羅騎著骨龍,骨龍雙翼展開遮天蔽日,龍翼上布滿鋒利的骨刺,龍爪抓著數名亡魂,亡魂在爪中掙紮哀嚎,最終被送入修羅口中,嚼碎的骨肉碎屑從牙縫間掉落,滋養著戰場的土地;
還有修羅結成戰陣,手中兵器碰撞時迸發出黑色閃電,閃電劈落在地,炸開一個個幽深的坑洞,坑洞中爬出更多低階修羅,如潮水般湧向敵陣,將對手撕扯成碎片。
罪魂的慘叫與修羅的嘶吼穿透幻境,令人毛骨悚然。
神蜃眼瞼閉合時,膜質表層會浮現出繁複的玄奧紋路,如上古符文般流轉,散發著鎮壓天地的威壓;
睜開的刹那,兩道粗如梁柱的光柱破霧而出,所及之處,虛空中竟泛起漣漪,連光線都被扭曲成奇異的弧度。
光柱掃過的地麵,琉璃光澤與幽冥黑霧交織,人間村落的炊煙旁,陡然出現成片的墳塚。
墳頭草間點綴著零星的彼岸花,墓碑上的字跡模糊不清,墳塋間飄著點點鬼火,偶爾有僵屍破土而出,青灰色的皮膚緊繃,獠牙外露,朝著幻境之外的方向撲來,卻在觸碰到真實空氣的刹那潰散成霧……
而修羅戰場的碎片也隨之疊加,一柄殘破的修羅刀虛影插入墳塋,刀身沾滿的血跡與彼岸花汁緩緩滴落,刀身上還殘留著修羅的黑紅色煞氣,隱約有廝殺聲從刀身傳來。
神蜃的頭顱盤踞在山巒般的身軀前端,吻部寬闊厚實,嘴角微微上揚,似噙著一抹亙古的笑意,露出的獠牙如倒懸的冰峰,泛著森寒的白光。
每當它吞吐氣息,獠牙便會沾染一層薄薄的霜霧,霜霧升騰間,會化作細小的蜃龍虛影,在獠牙旁盤旋飛舞,虛影掠過之處,人間幻境與幽冥鬼域交織更甚:
寒窗苦讀的書生旁,有厲鬼在燭火旁徘徊;斷崖執手的俠侶側,奈何橋的輪廓隱約疊加,孟婆的身影在霧中若隱若現,忘川河的彼岸花順著幻境邊緣蔓延,花瓣落在俠侶的衣擺上,轉瞬化作暗紅的印記;
修羅戰場的殘肢斷臂與兵器碎片也在此刻穿插,一柄骨矛虛影擦著書生的案頭飛過,釘在幻境中的牆壁上,矛尖還掛著半片修羅甲胄,甲胄上的黑紅色煞氣緩緩滲透牆壁,在牆麵腐蝕出詭異紋路;
還有半截修羅手臂落在俠侶腳邊,手指仍在微微抽搐,掌心緊握的彼岸花花瓣,在觸及真實空氣時化作一縷血腥霧氣。
蘇小丫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蜃會位居四大上古邪獸之一了。
上古四大邪獸——蜃、鼇、獒、彪,雖然個個凶猛異常,卻也個個神乎其神。
女媧補天的鼇,正是這四大邪獸之一。
如果不是有“哈密瓜浮空島”的經曆,如果不是見過鯤鵬公主,蘇小丫或許對於神鼇的認知,也會如世人一般吧!
果然,人心中的成見如同一座山,總是蒙蔽雙眼。
所以,蘇小丫再也不會以貌識人。
她隻是想要明白,神蜃突然讓她們入幻境,到底是為什麼?
所以,她觀察得格外仔細。
神蜃頭頂生有一對彎曲的玉角,角上布滿螺旋狀的紋路,縈繞著淡淡的彩雲與絲絲黑霧,角尖滴落的水珠落地即化作晶瑩的珍珠,卻帶著蝕骨的寒意,珍珠滾落時,會在地麵劃出細小的軌跡,軌跡中星河運轉的微縮景象裡,夾雜著幽冥輪回與修羅戰場的片段:
亡魂化作光點融入星河,又從星河另一端墜落,有的化作啼哭的嬰兒,有的則直接墜入修羅戰場,拿起兵器加入廝殺,彼岸花的花瓣在軌跡中開了又謝,生與死、戰與滅的幻象循環往複,玄妙又詭異。
祂靜臥時,便是一座沉寂的孤山,鱗甲的光澤與山石融為一體,唯有雙眼的柔光在霧中若隱若現,人間盛景、忘川彼岸、修羅戰場在蜃氣中緩緩流轉,如同一幅交織著生死、虛妄與殺伐的古卷;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微動時,雲霧翻騰,光影錯亂,整座“山”都在蜃氣中虛實交替,幻境也隨之劇烈更迭:
繁華城池轉瞬變為斷壁殘垣,雪域瓊樓化作焦土廢墟,忘川河的濁浪漫過修羅戰場的骸骨,彼岸花在戰火中瘋狂綻放,花莖纏繞著兵器,花瓣覆蓋著屍身,森羅寶殿與奈何橋扭曲消散又重塑新生,真實與虛妄、人間與幽冥、殺伐與輪回交織碰撞,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磅礴氣勢,不愧是執掌虛妄、化夢為真的上古靈物。
就在蘇小丫全神貫注觀察時,神蜃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那聲音猶如悶雷滾滾,震得荒原都不禁顫抖起來。
刹那間,周圍的幻境開始瘋狂扭曲,如同一幅被撕裂的畫卷,人間盛景被幽冥鬼域無情吞噬,修羅戰場的血腥氣息如潮水般撲麵而來。
蘇小丫和虞書衡立足不穩,身形搖晃,差點摔倒在地。
蘇小丫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神蜃似乎失去了對幻境的掌控。”
虞書衡也從傳承記憶中回過神來。
此時,一股強大的黑色能量從神蜃體內噴湧而出,如同一群凶猛的惡鬼,張牙舞爪地衝向他們。
蘇小丫迅速施展出光明法術,如同一顆璀璨的星辰,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虞書衡則同步運轉世界樹的淨化之力,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黑暗之中……
神蜃也漸漸安靜下來,那些惡鬼如同受驚的鳥獸,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神蜃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的光芒變得柔和,仿佛春日的暖陽,它輕輕吐出一口氣息,如同一陣溫暖的春風,將蘇小丫和虞書衡緊緊包裹起來。
蘇小丫心中一喜,看來神蜃已經恢複了理智。
這時,神蜃發出一道意念:“跟我來,我有重要之事相告。”
說完,它那巨大的身軀如同山嶽一般,緩緩移動,朝著荒原深處走去。
喜歡開局逃荒直接掀桌請大家收藏:()開局逃荒直接掀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