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彆轉身,你法衣胸口那片被太陽真火燎壞了。】
離侖揮手立下個不透光的結界擋住吃瓜群眾的視線,不理她們失望的噓聲。
他低頭看自己的法衣,胸口那片也被太陽真火燎出個大洞,鼓脹的胸肌大半露在了外麵。
【也不知那金烏什麼毛病。太陽真火不是往臉上打就是往胸口來,傷不著人還怪能惡心人的。】離侖不由皺眉,趕緊從儲物項鏈裡取了備用的法衣出來換。
【仇恨?嫉妒?也許兩者兼有?】
朱厭也連忙把破法衣換下來。太陽真火確實厲害。幸虧出門前,乘黃提醒他們穿舊法衣過來,毀了也不可惜。
【九個腦袋被砍得隻剩三個,人形都維持不了,過了幾萬年都沒恢複過來,隻能躲在大荒秘境裡欺負欺負小妖,心態早就失衡了吧。】
離侖整理好衣冠,慢吞吞走向那塊石碑,心裡暗想:原來元神被姐姐的相柳法相包裹是這樣的感覺。
暖融融的,好似浸在了溫泉水裡,每一寸靈魂都舒展開來,所有的負擔都消失不見……
唔,等誘餌任務結束了,回去問問姐姐,可以不可以給他一點獎勵,讓相柳法相在他這裡多留幾天。
三大城在籌備擴建、農務部要擴大靈植種植範圍、商務部關於允許民間商會設立的提案需要討論決定……
那麼多事,乘黃哥說放手就放手。
他一個人總攬兩個安瀾的事務,還要堅持修煉,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離侖停步在石碑前,打量著不遠處那棵枯萎的巨樹,右眼瞳中有細碎金光閃爍。
朱厭慢他一步,掃視地麵和周圍的殘垣斷壁,左眼瞳裡也閃爍著細碎金光。
那是朱厭一族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破幻真眼,內裡所含的見真法則之力比白澤金瞳的更強。
百年前,離侖突然問章雪鳴,等到大戲落幕,不需要神女了,能不能把白澤金瞳裡的見真法則之力弄出來。
他也想要一個能看破虛妄的瞳術,而且還要像姐姐的火眼金睛和三弟的破幻真眼一樣,使用時眼瞳裡有金光閃爍的……
總之,他就是想要姐弟同款。
特彆想。
朱厭靈機一動,求了章雪鳴將他破幻真眼裡的見真法則之力抽出來,硬是拆成了等分的兩份。
他分了一份給離侖,條件是往後三千年,離侖都不準再抓他去幫忙處理公務了——天知道成天埋首案牘對一隻好動的白猿來說有多可怕,他頭毛都快被自己薅禿了!
離侖為了姐弟同款也是拚了,跟弟弟講價講到兩千四百年,咬咬牙,換了。
從此兄弟兩個每人擁有一隻破幻真眼,代價是離侖百年來沒睡過一日安穩覺,做夢都在批複公文……
離侖抬袖掩口,悄悄打了個嗬欠,通過相柳法相跟章雪鳴報信:【姐,建木隻剩了個空殼子,現場沒有第二棵神樹,也許她早就帶著女兒和白帝剩下的神魂跑了。】
【對了,白帝塔內部去往各處禁地的通道都坍塌了,沒有發生任何爆炸……那些禁地不見了。說不得白帝塔在今日之前就被它們搬空了。】
無獨有偶,朱厭也在經由饕餮法相跟章雪鳴報告:【姐,現場沒有發現任何陣法。那個能控製定向轉生的東西恐怕是一件可以攜帶的法器,就不知是誰帶走了。】
章雪鳴統一回複:【無妨,按計劃儘快把該做的事做完,回來好開金烏宴。】
【好!】
兄弟二人精神一振,不約而同運轉丹田內的黑色妖丹。
離侖墨發黑袍,兩邊額角皆有黑色倒鉤狀妖紋浮現,墨藍色妖氣縈繞周身,如焰升騰。
朱厭黑發紅衣,兩側臉頰都有暗紅符文印記浮動,血紅妖氣繚繞全身,如潮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