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靜想到祝溪剛才的話,原本以為小姑娘想多了,結果這人這就來問了。
她突然覺得這個男人有點下頭,病好了不是好事嗎?
為什麼要懷疑呢?
她是真的以為,那個自己當作妹妹的小姑娘,是全心全意愛著眼前的男人。
所以在男人開口的瞬間,她的臉色就冷了下來。
“您這話說的,方式對了,也許也用不了那麼久,症狀就減輕了。說到底,還是那句話,心病還需心藥醫。如果她沒有再繼續糾結於一件事情,又或者她沒有錯過自己最想得到的人或者事物,都能讓她的情況越來越好。”
宋朝看得出來,似乎隻是一句話,就讓這個國內外都很有名的女醫生黑了臉。
他也覺得卓宴洲這個問題好像有點突兀,但是解決疑惑的最佳方式,還是把疑惑問出口。
想到這裡,他朝著秦靜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擔心他的妻子病情反複,問的方式可能不太對。但是他就是擔心,並沒有惡意。”
秦靜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她拎著包,打開辦公室的門。
對自己進行消毒之後,換上了白大褂才示意兩人進去。
“我可以看看病例嗎?如果是我的病人,我可以按照你說的,知道具體情況。”
聞言,卓宴洲將病例遞了過去。
秦靜也沒有再說彆的,拿起病曆本直接看了起來。
因為是在同一家醫院,上麵不僅僅有抑鬱症的就診記錄,連著後麵這兩次住院的原因也有。
她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刀傷?”
問完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這並不屬於自己應該管的範疇。
她的過度關心,也讓卓宴洲起了警惕心,視線落在她臉上,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
“是,之前意外受了傷。”
秦靜點了點頭,狀若無意地繼續問道。
“嚴重嗎?患者有留下什麼心理陰影嗎?”
卓宴洲愣了愣,似乎是有的。剛回到彆墅的那段時間,祝溪好像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
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開著燈她又睡不著,關了燈她做噩夢被嚇醒的時候又容易被磕碰,所以卓宴洲索性和她睡在了一張床上。
但做噩夢顯然也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改變,祝溪還是會每天晚上做噩夢,然後滿臉是淚的從夢中驚醒。
一直到上周,她的情況才好了不少。
“有,她總是做噩夢。”
秦靜的眉頭似乎皺得更厲害了,按照這些描述,祝溪的情況應該越來越糟了。
為什麼眼前的男人還會懷疑她好的是不是太快了?
難不成小丫頭真的太戀愛腦了,愛情治愈了一切?
一想到祝溪提到卓宴洲時的神情,她突然覺得,好像也挺合理的。
“她之前聯係過我,不過按照她的描述,雖然經常做噩夢,但是她潛意識裡,並沒有覺得不能接受和恐懼。而且,她的情況的確在漸漸變好。”
……
兩人離開精神科這一層樓的時候,宋朝的表情還有些呆愣。
他的腦海裡全是女醫生一本正經工作的場麵,久久揮之不去。
原本在門口遇到的時候,秦靜黑衣褲搭配寬鬆的白襯衫,一頭黑發被盤在腦後,看著成熟乾練。
秦靜是冷豔美人,讓人移不開眼睛。
可她穿上白大褂的瞬間,也許是同職業的共鳴加持,宋朝明顯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