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暮客自然也看到了這四個字。
楊暮客的手都是顫抖的。他很緊張。麵對這麼多人說話,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他不甚清楚。
沒什麼深思熟慮,開口言道。
“貧道能活很久……”
說完這話楊暮客看了眼遇見上圖網,沒有羅懷,但是有邱悅。看到認識的人,楊暮客放鬆了些。
“有誰能聯係到羅懷麼?我能活那麼久,離開羅朝之前,想和道友再見一麵。”
東宮傳訊房的太監匆匆忙忙,找到傳令太監跑到羅懷屋裡,把羅懷叫來。
等了沒多會,方格裡出現了羅懷的身影。
羅懷喘著粗氣看著寶鑒上楊暮客端正的樣子。
玉鑒中楊暮客開口道,“定安道友。貧道與你說過。貧道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而且貧道能活很久。你們羅朝之人算計我賈家商會錢財,貧道本不在意。貧道再重複一遍,貧道能活很久,遠超於在座之人想象的久。所以貧道並不在乎錢財。貧道信奉,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百年不晚,千年……有點兒晚。定安道友,不如你來幫貧道記一下,到底是誰在壞貧道名聲,毀了貧道的功德。來日貧道再與你論道的時候,會問你要一份名單。哦,對了。貧道有一份名單。”
楊暮客的記性還算不錯,他開口報菜名一般,將那些調職地方郡守的官員名字念了一遍。
“貧道念叨這些人名中,是否有人參與了謀劃刺殺貧道一案,定安道友你需要給貧道一個交代。貧道不希望把你們羅朝折騰得高門大戶家家斷子絕孫……額……貧道沒那麼大的殺性。貧道有請羅朝國神為證。”
隻見費麟的投影走到楊暮客身旁,所有凡俗的玉鑒之上出現了楊暮客和費麟二者的身影。
費麟笑道,“本神為你作證。”
楊暮客恭恭敬敬地揖禮,“元靈大神。晚輩楊暮客行動莽撞,壞了自己功德。此事貧道並無怨言。但被人壞了名聲,晚輩不願忍讓。遂在此立誓,辱罵貧道為妖道者,定然不得好死。”
費麟搖頭,“小友此要求太過了。不能隻因彆人罵你一句,你就讓彆人死。”
額。楊暮客沉吟一下,“那小道便咒,辱罵晚輩之人,生孩子沒屁眼兒。”
費麟點頭,“此求本神應下。”
諸多陰司的城隍判官目瞪口呆。
楊暮客歎了口氣,“其實貧道本來有個更狠的法子,那便是仗著壽命長。把汙蔑貧道的人都寫進書裡,讓這些書久傳於世。這些有名有姓之人都背上永世罵名。”
邱悅聽了這話兩腿一軟,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去。
“但貧道懶,覺著世上發行書籍太麻煩。隻是路上發呆的時候想了一下。我就這麼一說,諸位汙蔑我的也不要害怕。貧道沒興趣給你們編故事。或許也就是找一個文豪,入其夢將爾等所作所為都說一遍。”
楊暮客這話說完,禮部班房之中,玉鑒前頭的尚書大人口噴鮮血。
麵對玉鑒的世俗官員,無一不是背脊發麻。
“定安道友,貧道就要離開羅朝了。這一彆,不知何時再見。祝你修行順利。”
楊暮客的玉鑒上,羅懷那一個方格裡顯示四個字。
一路順風。
楊暮客從玉匣上取回玉佩,玉鑒上陰司和世俗官員的身影儘數消失。但費麟仍在,企仝也在。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楊暮客對費麟大神說,“敢問大神,貧道此回與企仝真人論道。可否算個平局?”
費麟笑道,“我可做不得準。你們兩宗之事,天下大事。”
企仝勉強一笑,“紫明上人怕是誤會了什麼。”
楊暮客此時思迅敏捷,歎息著,“貧道不會亂指派,這些凡人無緣無故,因何與我作對,因何與賈家商會作對呢?貧道曾問過世間能者,若與錢財相關,皆是可談之事。真人,這鐘聲,世上有警鐘,有喪鐘……不知您願意聽哪一種?”
企仝真人黑著一張臉,但是看到樓外那隻金鵬拖著一個黑黝黝的巨大洞天,隻能應聲,“上人,你我論道世間未到,皆是言之尚早。”
“那貧道定然加倍努力,請真人靜候佳音。待貧道有所成就。”
企仝真人黑著一張臉消失不見。費麟頷首,化作一道光回到了神國。
向連天手掌揮下,“大可道長莫要亂改表盤,您若是想聯係誰,鄙人幫你操作。”
楊暮客笑了聲,“貧道聯係完了。順帶幫你把玉石歸位,你看看是否如方才一模一樣?”
向連天湊過去看了看,“當真分毫不差。您傳訊可真快。”
楊暮客笑道,“畢竟不能耽擱太久,這玉石消耗可貴著哩。”
“是也。是也。”
楊暮客出了屋,看到門外守著的玉香。
“聽見了?”
“您動用法力,靈韻變化。婢子不放心,自然趕來守候。”
“這天地文書,竟然還有這種用法。我誤打誤撞,連接到了羅朝神國。”
“這……婢子也不清楚。您這般用法,婢子還是頭一回聽聞。”
“回吧。咱們今夜啟程,這羅朝再沒留下去的必要了。”
“是。”
趁著夜色趕路,季通已經沉沉睡去。
車頂上的金鵬問楊暮客,“你這般豪膽,就不怕與企仝撕破臉皮?”
楊暮客不知如何去答,“師弟以為,我足夠小心。是真人不請自來,非師弟主動挑事。”
“還算機靈。”
馬車在密林中穿梭,一個粉色女鬼飄了過來。
“你還來作甚?”
“修士大人。您命令妾身刻香火靈牌供奉,可妾身還不知修士大人真名。”
“紫明。”
“妾身記下了。”
看著女鬼遠去,楊暮客問師兄,“她這樣執著於小情小愛,未免可惜。師兄以為如何?”
金鵬答他,“無有陰,何有陽?”
楊暮客隻覺著震耳欲聾。
喜歡暮客紫明請大家收藏:()暮客紫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