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占地百餘裡,靈台樓閣無數,山巒參差。
上有浮雲降春風,林中綠水徑自流。
百餘人煉化一塊靈石,刻靈韻脈絡,可養水土。
再往前,一座空殿有一隻白澤伸手坐於廳堂,閉目小憩,鼾聲四起。
穿過大殿是一條盤山小路,過山有瀑布穿雲,虹橋懸掛,時雨時歇。
殿門前又有門樓,九宮閣。九宮閣後則是九景寶殿。
大殿靈光閃閃,周圍浮石停雲間,浮石上,戶戶庭院春花美景好時節。
一個真人笑嗬嗬地說,“此回得見人間仙宮,不枉此生……”
“智達真人咱們還是趕緊走……怕是寒山道那兩個老家夥等急了……”
九景一脈的錦惠真人拉著智達真人打開一道玄門,一轉眼,便來到天道宗白雪皚皚的峰群中間。山下雲霧繚繞,一群帶著鎖鏈的天妖馱著山腳飛著。山腳下有洞府,亦是有鎖鏈深入了洞府之中,嘩啦啦響聲不停。也不知那妖精折騰什麼。
錦惠拉著智達往上飛,兩個合道大能低頭看著智達。
“此回前去整頓地脈,要請智達先生動用大法力,許是要耗費真元。智達先生不知準備好沒?”
“雲尚師祖,弟子準備完全。”
雲尚大能對錦惠真人頷首,錦惠指尖一點,一道玄門打開。
門外流光四溢,諸位真人魚貫而入。
寒山道的十六位真人扛著大山,站在一片海岸之外。他們等待玄水道的同門開始辟海……
半空玄門洞開,寒山道合道大能出現一瞬。海麵上的玄水道真人開始演法。
四位真人手中掐訣,海麵上抬少許,而後從四麵推開大海,中州和靈土神州的海峽展露海底的礁盤與海淵。
水藻儘數伏倒下去,許多魚蝦來不及逃落在泥濘中不停地翻騰。
十六位真人將大山慢慢放下,壓在泥濘的礁盤和海淵中間。無數證真弟子前出,開始推沙造陸。
近百人在千裡範圍之內,引動海底流沙,化作黑黃相間的長蛇衝出海麵,開始填補巨山和礁盤之間的縫隙。
又有數十證真弟子,抬著一塊煉化好的靈石投入沙流當中。被掩埋在遠低於海麵的土層中。
漸漸那些海沙變得凝實,中間出現腔道容許淡水在其中奔流。
那位智達真人走上前去,對著一個琥珀靜靜地說著,“老祖宗,本門領天命看守您許久,此回您要於此鎮守一方地脈。徒兒打開封禁大陣,自此您也算重歸自由。靈性歸天後,許是能重落人間,再活一場……”
琥珀並未應答……
智達真人上前,靈台金光照亮琥珀。一縷縷紫煙緩緩升騰。
天地間,扣著一層金光結界。那紫煙逃不出一縷。
寒山道兩位合道大能疾馳而去,分彆站在東西兩側。大法力引動著氣流狂風,開始構建天地炁脈。
十六位真人將大山放穩之後,揣著袖子來到了九景一脈的錦惠真人身旁。
至詮真人靜靜地問,“師叔,聽說正法教查出來一樁再造氣運之主的案子?”
“師侄,且安心造陸橋。一群小人翻不起浪……”
“無非就是要和咱們天道宗搶功,亦或者待再造天地之後謀應運而生。但給了正法教插手的借口,弟子此回回去請假沐休,便要行走世間看看……當真以為我天道宗分不出人手去懲治邪祟?”
錦惠搖搖頭,“你管這個作甚。就算信不過我九景一脈,還有問天一脈……莫要多事。”
至詮一張臉冷冰冰,隻道一句,“當真要和上清門大能鬥起來?打爛了還不是要我們寒山一脈前去收拾。”
“門中長老沒發話,我等多嘴什麼?亂不起來……”
“但願如此!哼。”
十六真人順著九景玄門歸去天道宗。
兩位合道大能,一東一西,引動了天地靈炁。磅礴的海水落下,衝擊著新成堤岸。四位玄水道高人坐鎮一方,撫平浪潮。
二人異口同聲,“起!”
那蓋在天上的弧光開始向著中心聚攏。靈州方向吹來靈炁信風。
轟隆隆響……天地裂隙叢生,渦旋四起。
一塊新成土地壓著海底鬆軟的土壤,濁炁順著水流染黑了大海。
一片片魚蝦開始了妖化濁染。
琥珀中的紫氣終於儘數從封印中解脫。但這位邪神不敢逃,收攏著被濁染侵蝕的魚蝦,當做神隻身軀的一部分。
它的意識越發混沌不清……似乎都要忘記自己是誰。
兩位合道真人法天象地,巨人大手按在海麵上,一層層浮土從海底湧出,化作山石,貼在新造大陸上變作礁石。
一百零八個靈石排成群星大陣,呼應天光,泥濘的土地開始有綠芽破土而出。
魚蝦貼上礁石,一層又一層,被沙土覆蓋……
那位智達真人對著大陸之中隆起的高山不斷叩頭,念誦著宗門的封印經文……
雲尚法相朗聲道,“智達!本宗準爾等於此修建新址。百年內,若有濁染泄漏,向我等傳訊稟報。會有人幫爾等抵擋災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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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達一心不能二用,念誦著封印經文,吹著靈土神州的春風。雖然真元如流水傾瀉,但他欣喜無比。
捕風居的護山大陣中,楊暮客瞪著眼珠子盯緊了至悅。
“說!他們拿了貧道丟掉的鬼身作甚?”
至悅眉頭一皺,閉眼吐息悠長,思忖許多才開口,“師叔您一身造化因果……讓人羨慕得緊呐……月桂元靈木。歸元師叔留下的元胎秘辛。多少人求而不得……”
“貧道是問,他們拿去作甚!”
麵對楊暮客的逼問,至悅隻能硬著頭皮繼續答他,“師叔。月桂元靈,肉生之木,活死人肉白骨。這等天材地寶,若是能尋回宗門,可支撐小門戶蓬勃發展,造就一代豪傑。這便是您的大氣運……您不要的東西,卻是能窺見大鬼修正德之法的臟器。若不修神道,鬼修安敢受用香火?您莫要小瞧了自己!”
楊暮客回溯過往,此番還願已經路徑圓滿。並未聽聞爭奪自己遺留因果的事件。
他麵色凝重地看著至悅,“師侄你的意思……是貧道此番還願並不圓滿?”
至悅瞥下彆處答道,“晚輩不敢評判。”
楊暮客攥緊了拳頭,擰著鼻子哼一聲,“這個時候還藏著掖著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