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之前的受傷,也是對方用來檢測她招式的手段。
她忽然明悟了。
自己的體術都是學的【天罡禦身】。
而對方,卻是一直以自己之技藝擊敗【天罡禦身】。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勝算。
要死了。
陸見夏銀牙緊咬。
意誌震蕩!
身體拚命的扭轉,修長的大腿向著下方砸擊而去。
但下一刻。
她打空了。
陸見夏雙眸一縮。
啪的一聲。
她落在水麵,意識都是瞬間閃爍了一瞬。
她連忙起身,卻是見到原本已經要滅殺她的六道全才,不知為何並未對她下死手,而是閃身到了一旁。
“你……”
陸見夏站了起來:
“你讓我?”
她有些不解,剛才臨近生死那一瞬間的悸動還在心底盤旋。
“我認為這一關,不應該這般破解。”
陳言笑道:
“若是你我互相殺戮,決出的那一個人不僅沒有獎勵,反倒會死該怎麼辦?”
陸見夏一時無言:
“前輩,你……”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此刻無比複雜。
明明元素之主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這一關,隻能有一個幸存者。
她看到對方已經轉過身去,竟是將自己的破綻直接展露在自己眼前。
陸見夏一怔。
此人,她根本看不懂。
“你還想活著嗎?”陳言突然開口。
陸見夏一怔,對方這般詢問明顯已經逾越了兩人之間的隔離。
按理說,她不應該回話。
但對方剛才沒殺自己。
“自然。”陸見夏開口。
“若是不想活著,我也不想走到這裡。”
“那就好。”
陳言靜靜語道,踏步而行,準備離開。
身後。
陸見夏看著對方的身影,突兀開口:
“是你嗎?”
“誰?”陳言詫異一聲。
“是你嗎?”陸見夏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是你。”
陳言眉頭微揚:
“我一直隱居,從未和你祖輩有過恩怨,你應該是認錯……”
“是你!”
陸見夏雙眸複雜至極:
“我想不到除了我兄長……”
一瞬間。
劇痛襲來。
當她說出‘兄長’二字之時已經涉及透露外界情報,被上古戰宮的規則降下懲罰。
陸見夏身體搖搖欲墜,但此刻卻是無法離開此地,她依舊開口:
“除了我兄長,還會有誰會為我做到此等地步。
我們都是凡人之肉身,但你剛才所施展的力量,超越了凡人。
你的意誌強於我!”
她呐喊出聲:
“你到底要乾什麼,不殺我,我們都要死。
我們就算活下去,未來我也會對你刀劍相向!”
黑霧之下,陸見夏雙眸顫動,眼瞼有淚光浮現,複雜到了極點。
“我會殺了你,滅掉大夏,對你妹妹動手!”
她聲音顫抖,又帶著無儘的冰冷。
陳言眯起眼睛,平靜道:
“我知道你對我不滿,可你若是站在我的角度想,我從未做錯過什麼。”
陸見夏竟是在求死。
陳言的聲音落下,此間平靜下來。
陸見夏怔愣的看著陳言。
果然是對方。
她隻是試探而已。
她隻是帶著一絲詫異,才去試探的。
沒想到,真是陳言。
她一直以為自己隻是陳言手中一枚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可如今,對方沒有殺她。
黑霧的包裹之下。
她雙眼瞬間氤氳起水汽,睫毛輕顫,恰似蒙了一層薄霧。
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卻又壓下。
就這般看著陳言,梨渦裡,藏著欲說還休的情緒。
她不知道該如何去說,如何去麵對陳言。
當知曉陳言就是六道全才的刹那,一切都變得無比複雜。
她忽的想起了,當日在逸仙市第一次見到陳言時的那一幕。
她忽然想起,在萬相島,對她說出會為她帶來新世界的冰意。
她忽然想起,那一個吻。
她的一切好似都被對方吸食了。
她的快樂,她的迷茫,她的憤怒,她的喜愛。
永遠被一個人粗魯奪取了。
此地無聲。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化開。
今日,他們兩人之間,必有一人死去。
她靜靜的凝望著對方。
“可你若是站在我的位置去想。”
她紅唇翕張,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我所有的一切都做錯了。”
喜歡無儘破限,我在高武天道酬勤請大家收藏:()無儘破限,我在高武天道酬勤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