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宮闕之內。
仙裙女子驚疑不定的看著。
她也沒預料到會是如此走向。
她分明在陸見夏闖關時,將陳言視為自己的大敵了。
她分明看到陸見夏,許下誓言,必定會殺了陳言。
是什麼,讓陸見夏發生了轉變。
她不知道。
她沒看懂,旋即單手一揮,陳言的身影出現在雲頂宮闕之內,垂著腦袋。
“陳言。”仙裙女子開口:
“人生便是如此。”
她心裡有些複雜,她好像做了壞人。
到了現在,她也明白自己好像做錯了。
但她是武道之主,本意也是為了陳言出發,自然不可能道歉。
最關鍵的,她還要講道陳言。
陳言和池血一戰飽受無儘壓力。
麵對自己的講道,陳言一定會更加謹慎一些。
“陳言?”
仙裙女子繼續問道,她蹙起眉頭,陳言竟是沒有理會自己。
她心裡輕歎一聲,準備繼續詢問。
下一刻。
“我既已到此地,你又在等什麼?”一道低喝聲突然響徹起來。
仙裙女子一怔,陳言又在說這句話,他到底在和誰說?
不對。
仙裙女子倏然站起,眼裡浮現出震怒之色:
“你到底知道什麼?”
忽然。
嘩啦啦!
一道道鎖鏈轟鳴的聲音響徹起來。
仙裙女子雙眸一顫,欲要出手。
下一瞬。
一股股莫名強大的力量倏然出現,將她鎮壓在地。
“該死,你怎麼……回事?”
仙裙女子驚叫一聲,眼裡浮現莫名的懼意。
她看向陳言,卻見陳言根本沒理會自己,而是站在一根鎖鏈之上,被鎖鏈帶去了宮殿後方。
“陳言,你……”
仙裙女子眸光一縮,下一瞬低喝出聲:
“你到底是誰!”
她精神都在震蕩,為何那一位存在會以如此方式邀請陳言?
為何陳言好似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那一位存在就在此地?
此刻,就連她都迷惑不堪。
下一瞬。
陳言出現在一間昏暗的房子之內。
啪的一聲。
房間之內,光明出現。
一個身穿白衣的老人正盤坐在地板上,對陳言露出怪異的笑意。
“不要太擔心,那後生沒死。”
房間之內。
陳言差不多猜到陸見夏是以何種方式隕滅了自身的意識。
生命,有很多種存在的方式。
就像陳言,如果意識在此地死去,不代表陳言就會真的死亡。
他的意誌神軀,一直是陳言的另一條命。
至於陸見夏。
對方,是世界上第三個進入意誌一道第二境界的意誌武者。
也已經凝練了自身的意誌神軀。
隻是,陸見夏定然會重傷。
畢竟,她不是意誌之主,她對意誌一道的了解遠遠沒有陳言這般深刻。
陸見夏要陳言去找回她,修複自己的意誌神軀。
這樣,陸見夏便可以再度複活。
紫寰定世鏡規定了規則。
但殊不知,陳言也是創造規則之人。
陳言麵色複雜,看向身前的老人:
“見過道友。”
陳言心裡還是有些歎息。
他本以為在此地的,會是鱈妻,沒想到是橫煉之主。
對於此人,他實在不是很認可。
“見到我,你好像很不開心?”
老人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絲冷意,那一股睥睨天下之勢不自覺的溢散而出。
陳言未語。
老人隻是冷哼了一聲,下一刻眼裡浮現出一絲精芒。
“你怪不了我,我隻是一縷殘魂,乾預不了紫寰定世鏡的規則。
如果要乾預,紫寰定世鏡會震蕩,此地之內的所有人都可能會死。”
他無意之間透露出了強大自信。
即使隻是一絲殘魂,也會造成強大的殺傷力。
“我感知到了高考秘境之內,我那一絲殘魂與你之間發生的事情。
很不錯,你很不錯。”
老人站了起來,淡淡道:
“我好心為你講道,萬相島也救過你一次,到現在把你拉過來。
你竟然連一句前輩都不願說?”
陳言深吸了一口氣:
“前輩。”
對於此人,陳言實在複雜。
他殘害了自己的兒子,氣血之主。
令大夏代代掌國飽受皇厄之苦。
而這兩人,一人是陳言戰友,另一人是陳言伯樂。
但對方,又開創了大夏,為人族喚來了新生。
“哼。”老人冷哼一聲,自顧自的開口道:
“知道我和我孫女為何會在此地嗎?”
陳言沒有開口,老人卻是自說自語道:
“昔日,我已經將她滅殺了,讓她成為一州之洲明。
可她倒是聰明,保留了自己的一絲神魂逃亡出大夏,我分出這一縷殘魂去追她。
沒想到這一縷殘魂被她騙入了紫寰定世鏡內,被鎮壓了萬年。”
他平靜至極的講述著自己滅殺自己孫女,後被自己孫女暗算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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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武道之主,在對方眼裡也不過是一尊可以利用的洲明。
“你應該厭恨她,如果她不逃離,大夏如今也不會如此危險。
或許,還可以穩定千年以上。”
老人歎息著:
“我本以為我的本尊感應到我被鎮壓,會前來滅殺了她。
但我的本尊沒有前來。”
此刻,饒是他也露出複雜之意。
即使他自己也清楚,是自己故意放了自己孫女一條活路。
同時,也讓大夏早一千年遭遇了強大動蕩。
老人淡笑出聲:
“所以,在我看來,你若是真殺了那名叫陸見夏的後生,反倒是不錯的選擇。
人一旦有了弱點,那他就不全麵了。”
陳言掃了一眼老人:
“那不是我的弱點。”
“不是弱點還是什麼?”老人冷笑一聲。
“前輩殘害了氣血之主,可曾悔恨過?”陳言問道。
白發老人一怔,眯起眼睛,冷冷的看向陳言。
旋即,他搖了搖頭:
“若是一般人敢與我如此說話,他早已滅亡了。”
此刻的他卻是歎息一聲:
“其實,我無時無刻不在悔恨。”
他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同的殘魂會有不同的感覺,或許是我這一尊殘魂在此地被關押了太久。
早已失去了當年的果斷。”
陳言也注意到了,這一位橫煉之主與他在高考秘境時見到的那一位有些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