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被背叛了。
這隻是一個突發事情,但如果是一個有預謀的計劃呢?
所有人都有著自己的計劃和安排。
所有的計劃,形成了最後的計劃終點。
但這個時候,某些環節上的人如果逃離了。
那會怎麼辦?
在如今危急的情況下,或許會害死所有人。
這些之前逃離的創境,此刻一言不發。
他們露出愧疚無比的神色,但此刻也沒說話,生怕引起他人敵意。
但他們也不擔心什麼。
如今,純真陽界加上外界創境,一共才一百一十多人。
這就是如今反抗勢力所能使用的全部戰力。
而且,有兩三個創境還是創境巔峰,有晉升的可能。
他們覺得或許自己會被懲處,責罵,但不會有其餘問題。
創境是至寶,放在什麼地方都是。
有人偷偷的抬起頭,敬畏至極的抬起頭。
卻見,那位天神將隻是平靜佇立著,看向遠天。
那人心裡鬆了一口氣。
如今看來,自己不會有事了。
那位天神將,強大至極,妖孽至極,但年歲還不到二十,不可能會太過凜冽的。
對方待人也是平易近人,看上去沒有任何架子,見到夏龍等人,更是直呼前輩。
甚至,麵對眾人的建議,沒有強行命令陸見夏這些五族創境簽訂命印。
陳言,應該是極好說話的。
說不定,他甚至不會被責罰。
這一位創境那一枚懸著的心,這一刻悄悄落下。
陸見夏冰冷的看向身旁一人,那是一個陸州創境,但對方最開始竟是逃離了。
陸見夏心裡失望,想要責罰那人,但此刻卻沒開口。
夏龍的視線亦是從幾個大夏創境身上掃過。
不怪夏龍、申亦為等人對待軍武衛會有所偏袒。
今日一戰,大夏軍武衛沒一個人逃離,即使麵對那不可戰勝的八階古神獸,他們依舊怒喊著,拚命殺去。
其餘大夏創境,一個鎮武司的高官逃離,兩個散修逃離。
這就是令人憤怒和失望的地方了。
懦弱,且愚蠢!
就算逃離,如果陳言、夏龍等人都死了,難道八階古神獸就會放過他們?
不過是晚一天死和早一天死的區彆而已。
還不如在絕境黑暗之中,用儘一切去爭取出一絲光明。
夏龍眸色越來越冰冷,但此刻也沒開口,一切都在等待陳言。
也就在這時。
平靜的聲音響徹了起來。
“諸位認為惡意是什麼?”
有人皺起眉頭,不理解陳言此番話語是什麼意思。
惡意是什麼?
這就和彆人問你,水是什麼。
難道你要回答,是可以喝的,可以滅火的東西嗎?
陳言沒有等待他人思索,繼續說道:
“在我看來,惡意一共有兩種,準確的說是三種。
先說兩種,內在之惡與外在之惡。
外在之惡,在我看來,可以分為世界之惡與他人之惡。”
陸見夏眉頭微揚:
“世界之惡,就代表古神之惡意?”
陳言微微點頭:
“是也不是,人之一生充滿了各種慘烈與無助,山崩地裂,狂風海嘯,這些與古神惡意一樣,都是可以摧殘我們的存在。
這些都是世界之惡!”
夏龍輕撚下頜,點了點頭:
“的確如此,古神惡意或許可怕,但在某些時候,自然的災難更是令人恐懼。”
他第一次聽到如此理解,覺得陳言將古神之惡意看的太輕。
竟然隻是三種惡意中的一小部分。
但他竟是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嗯。”陳言點頭:
“還有時代趨勢,如果沒有惡意,宇州的科技文明對於大夏與其餘四族來說,就是絕對的鎮壓。
這也是世界之惡意。”
宇明眉頭微揚,他沒想到宇州科技在陳言心裡如此重要。
“他人惡意,應該就是他人對我們所產生的邪惡與敵意,這往往難以防止。”
申亦為淡淡道:
“至於內心惡意,我幼時聽師父說過,他之所以可以憑借殘軀而崛起,便是因為斬斷了心中之惡。
一切的恐懼、猶豫、擔憂都是心中之惡。
師父斬去了這些,所以才可以成為巡陽神將。”
申亦為複雜的看向陳言。
他認為陳言,也是斬去了心中之惡的存在。
這可是從他手底下走出的天驕。
申亦為感慨,他斬去了自身的滴水劍境,而化為血之劍境的那一刻,其實也是斬去心中之惡的時候。
那一刻,他原本被陳長垣所斬碎的道心,再度複蘇,且更加強大。
但他,心中依舊有惡。
有時候,他亦是會擔憂、亦是會恐懼亦是會絕望。
他想不到陳言到底是怎樣磨練出了一枚沒有惡意的心。
陳言笑著點頭:
“老申說的所言極是,古神之惡意並不是最可怕的,他人之惡意,和自我之惡意,還要強過古神之惡意。
就如今日,李麗的到來可以看做他人之惡,也可以看做世界之惡,這是外在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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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戰之時絕望,猶豫,恐慌,這便是內在惡。
若沒有我,今日你們也可以滅殺李麗,但是很多人的猶豫和恐懼,導致了更多人死去。
一切,都在阻止我們成功,阻止我們繼續走下去。”
陳言的聲音落下,在所有人的內心深處響起轟鳴。
他們第一次見到,能如此小覷古神之惡意的話語。
陳言繼續道:
“作戰之時,有戰友退縮,影響他人,這同樣也是他人之惡意,是外在之惡意。”
陳言說著,那幾個原先選擇逃離的創境一瞬間身體一震。
來了。
陳言這一席話的最終點,是這裡。
他們以為陳言忘記了,沒想到陳言在這裡等待他們。
有人垂著腦袋,額頭上沁出汗水。
陳言要乾什麼?
怎麼責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