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心中濤濤翻滾,古神從未真正出現過,古神一直存在於傳說之中。
那不可名狀的強大與混沌,鎮壓了人族無數年。
無數年!
人族就像是踩在已經支離破碎的玻璃之上,小心翼翼,一個不小心便會跌入無儘深淵。
要麼減少人口,要麼踏入深淵,去和那不可形容之物凝視,對殺。
陳言原本以為要滅古神,必先除掉五族。
可陳主的一席話,卻將陳言的視線,再度轉移到古神的身上。
如果他滅掉了五族後,真的可以戰勝古神嗎?
他的腦海深處,倏然再度浮現起陳主先前僅僅是猜測,便流露出的那一種由衷的恐懼。
如果古神不可戰勝。
那他便是錯的,夏祈是錯的,陸巡陽是錯的。
而陳主是對的,最初的陳旻也是對的。
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到最後,都成了笑話。
陳言身體僵硬在原地,一動不動,視線一直望向遠方。
腦海之中,竟是浮現出無數道猜測與混亂的想法。
陳主看著此刻的陳言,意念一閃,消失在原地。
高空之上。
白發池主平靜的看著下方的一幕開口道:
“今日,吾喪我,不見黑夜,不思黑夜。
你要說的他道心破碎了。”
陳主出現,一席青袍吹蕩:
“若是如此便道心破碎,那他便徹底失敗了,我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贏過了他。”
陳主看了一眼下方的陳言,微微搖頭:
“原本以為他要成為這天地大世的執棋者,可他偏偏一意孤行奇襲姬州,斷了自己的生路。”
池主眯起眼睛:
“你怕是也在渴望他成為執棋者吧,他如今失敗,你也很失望。”
陳主搖頭:
“你倒是誤會我了。”
“我沒誤會你。
陳淵,你是我見過最可怕之人,你連自己女兒陳軼都算計的那般淒慘。
屬於人族該有的情誼在你心底早已沒有任何意義了。
都說陸巡陽是夏主轉世,我看你才是!”
陳主眯起眼睛:
“你彆忘了,我身具氣血,也身具橫煉,夏主可不屑於修煉氣血。”
池主淡笑:
“這是夏主在世人麵前的刻板印象,可曆史上記載過,夏主其實在氣血一道上的鑽研不下於氣血之主。”
若不是橫煉之主看到氣血一道的不可能,如何會創造出橫煉一道呢?
池主麵色平靜,繼續道:
“鐵州那邊的聯合軍已經被夏氏軍衛掃蕩了五次,損失嚴重,必須要將戰力提前布置到鐵州。
陸巡陽和你一戰,傷勢如何?”
陳主淡笑道:
“他傷的很嚴重,沒有一年根本無法修複,發揮不出絕強戰力。”
“你呢?”
“我?”陳主看了一眼下方的陳言,那人還在獨自佇立:
“我雖是受傷,但有道斬神技,可以提前他半年複蘇,這已經是我足夠重視他之後得出來的結論了。”
池主眸光一閃:
“如此甚好,宇州那邊……”
陳主眯起眼睛:
“宇州我會處理,他太過精明,但他又太過幼稚,往往太過幼稚的人是活不到最後的。”
池主麵色微變,沒想到陳主竟是如此果決,要手刃宇主。
宇主,精明是精明,但追求太大,又難以徹底相信大夏與五族。
宇族數千年的建樹,還是撐不住一尊九階的碾殺的。
陳主掃了一眼陳言後,便和池主消失在了虛空之上。
與此同時。
“張灰炙,我知曉天下奇人,從未聽說過一個名叫張灰炙的人!”
趙諸歸的意識世界內,姬主咬牙切齒,憤恨到了極點。
冰靈,沒了。
她複生的第一步直接崩盤。
趙諸歸麵色平靜,行走在鄉野間,目光始終停留在花花草草之上。
“既然失敗了,你是否可以離開我的身體。”趙諸歸開口道。
姬主意識閃爍,沉默了許久。
“趙諸歸。”
“滾。”
姬主麵色一寒,哪有人如此對待過她?
可這趙諸歸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當年的姬主,不在乎她之勁力,隻想讓她離開。
姬主沉默了許久:
“你也沒辦法讓我離開,終歸到底是你太弱了。”
趙諸歸皺眉:
“這麼說,你還是不願意滾?”
“嘶……”
姬主吐出一口冷氣,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怒意:
“你身懷神級大陣,知曉此事的人不少,你不擔心你再度被有心之人抓住?”
姬主冷笑,如今她看不到複生的希望,但趙諸歸是特殊的。
或許在趙諸歸的身上,她才可以找到再度強大的希望。
“你什麼意思?”
趙諸歸眯起眼睛。
“沒人教過你嗎,這個世界弱是原罪,你就算再有理由,但我比你強,說抓你便是抓你們,你又能如何?
你趕不走我,便是你無能,我賴著不走,也是你無能的原因。”
趙諸歸眯起眼睛。
姬主的話,令他眼裡的世界都稍欠了幾道美豔。
“這個世界到處是古神獸,到處是難以言說的恐怖與陰冷。
你若是這般弱小,彆說去看世界,連王庭都走不出去。”
ps:卡文,一章。
後麵真難寫啊,要寫對弈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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