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聽著是撒嬌,實際是提前堵嘴。
彆跟我玩“商言商”,我這是跟你攀親戚呢。
小馬哥哈哈一笑:“你小子,心眼子比我還多。
我還沒開口,你先把牌都亮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一沉:
“那家公司……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坑。”
“我們投了三十個億,連微信首頁都給它推過三回,流量白送。
結果呢?老板天天喝花酒、亂改產品、坑員工、拖工期……連個像樣的售後都沒有!”
“最後錢砸進去,連個響都沒聽到。
我們第一次投資,輸得這麼徹底。”
“聽著,”小馬哥語氣認真了,“你要是真想投,勸你趁早放棄。
這項目不是不行——是人不行。
人不行,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回來。”
佘遵聽完,沉默了兩秒。
然後輕聲說:“……知道了,嶽父。
我這就讓底下的人,撤掉。”
小馬哥把一肚子火全倒給了佘遵,話一出口,佘遵眉心就擰成了疙瘩——這事兒,他頭回聽說老丈人這麼上火。
平時嘮嗑,老頭兒最多歎口氣,哪回這麼咬牙切齒過?難道那家公司,真爛到根兒裡了?
“不至於吧?”佘遵皺著眉,“我翻過他們產品圖,設計不賴,專利也攢了不少,沒聽說多爛啊。”
“爛?爛在裡頭!”小馬哥嗓門拔高,“生產線跟打遊擊似的,工人隨便糊弄,次品堆成山!買家差評多到客服都刪不過來!老板呢?不整改,不追責,錢不往廠子裡砸,全去炒房、投幣圈,虧得底褲都不剩!”
他呼哧帶喘,氣得直拍桌子:“我們一查賬,好家夥!賬本全是造假,流水快見底了,想救回來?得再砸四十億!比當初投的還多!這不是投資,是給火坑填土!”
“所以我們撤了。”小馬哥聲音低下來,“再留著,純屬送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佘遵聽著這語氣,心裡的秤已經偏向了“彆碰”那頭。
“知道了,嶽父,這事麻煩您了。”他語氣誠懇,話音剛落,手指已經搭在掛斷鍵上。
“等等!”小馬哥急忙喊住,“彆掛!我還有事求你!”
佘遵一愣,忍不住笑了:“您說,隻要不過分,我準答應。”
這話聽著像哄小孩,可他知道,老丈人真有事求他,那是頭一回。
“是這樣,”小馬哥壓低了嗓門,“企鵝想衝出國門,可幾次撞牆,用戶不買賬。
你家的手機、電腦,天下都賣,能不能……把我們的app,裝進你們的係統裡?當默認軟件,直接帶出去?”
佘遵心裡“咯噔”一下。
捆綁軟件?這玩意兒他家從不玩。
手機裡除了一堆沒法刪的係統功能,壓根兒沒亂七八糟的推送、廣告、彈窗。
乾淨,清爽,是他們品牌的底線。
“嶽父,這事兒不是貼個標簽就能成的。”他頓了頓,“咱不搞那些垃圾app塞進去的套路。
但——要不咱們倆聯手,整一個新玩意兒?你們有社交經驗,我們有渠道和用戶。
一起做個專屬於升華手機的聊天工具,定製版,原創的,能打出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接著傳來一聲輕笑:“嘿,你這招,比硬塞還高明啊。”
“不光是高明,”小馬哥慢悠悠道,“我覺得,咱們可以搞個‘平台裡的平台’——就像係統自帶的郵箱那樣,裡麵能切換微信、qq、egra……還能打通不同軟件的聊天記錄,一個賬號,全搞定。”
佘遵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