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他真沒想到。
跨軟件互聯？無縫跳轉？相當於給通訊來了一場“革命”？
“這……挺有意思。”他忍不住笑了，“我沒意見。
但——你真願意放權？不搞一言堂？”
“我哪敢啊？”小馬哥嘿嘿一樂，“這項目是你要帶我飛，我還能提條件？明說吧，我派人過去，你這邊配技術，咱一起做，錢你出，我出人，利潤對半分，你拿大頭，行不行？”
佘遵沒說話。
他懂。
這哪是合作？這分明是老丈人拿自家招牌，給他讓利。
換彆人，早掛電話了——升華集團有廠、有渠道、有全球銷量，憑什麼跟你一個做聊天軟件的玩？
可他偏偏把機會遞到自己手裡。
“行。”佘遵聲音很輕，但很穩，“人什麼時候到？我安排團隊等你。”
“明天上午十點，準時到你公司樓下。”
“成。”
電話掛了。
佘遵把手機擱在桌上，盯著手裡那份叫“家鏈智能家居”的報告，沒翻。
他知道，這項目，涼了。
投資？不用看了。
人情，他領了。
生意，他不接。
門外，潘正成剛出辦公室，就叫人把文件火速送去投資部，順嘴交代了一句：“跟周部長說，佘總說——這份，直接pass。
彆安排考察。”
投資部辦公室裡，周部長正喝著熱茶。
秘書推門進來，雙手遞上文件，輕聲說：“周部長，佘總那邊最終確認……這份，不投。”
周部長手一抖，茶水灑了半桌。
他沒說話，盯著那幾頁紙，良久，慢慢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老馬……謝謝你。
那項目，我撤了。”
周部長捏著後頸，嗓子眼發乾，小心翼翼地問那秘書助理：“佘總讓你轉達的話……到底啥意思？”
秘書助理壓根沒抬頭，語氣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拎出來的可樂：“佘總說，有些事懶得點破，給你留臉。
你那點小算盤，他心裡門兒清。
這次沒掀桌子，是給你台階下。
再有下次——”
他頓了頓，嘴角一撇：“你就去車間幫忙擰螺絲吧。”
說完，頭也不回，啪嗒一聲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周部長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西裝貼在背上，冷氣開到最足，他額頭上卻還掛著手心汗。
他哆嗦著翻文件，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總算翻出自己偷偷塞進去的那疊材料。
手心冒汗，紙張差點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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