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沒想到若罌居然有這樣的見識,他在重新審視阿忠這個女朋友,果然有錢人家的女兒,連見地都與小混混不同。
這樣的女人能看上阿忠?蔣天養轉過頭,又仔細的打量進忠,想必他也不光隻有一張臉和一對堅硬如鐵的拳頭。
他又想到之前太子和韓賓跟他說的,阿忠的女朋友跟東升現在的幫主烏鴉的關係。
“我倒是聽說,江湖上現在都管你叫東升的小公主,也不簡單哦。”
若罌聞言笑了笑,說道,“蔣先生客氣了什麼,東升的小公主不過是兒時的一點情分罷了。
東升的幫主烏鴉跟我從小一起長大,隻是後來他去混了黑社會加入了東升,至於他怎麼當上的幫主,我想蔣先生既然能問,應該已經很清楚的了解了。
不過東升現在可不太平,按理烏鴉跟我和阿忠的關係不錯,不會吩咐人來踩紅星的場子。
而且現在烏鴉帶著一幫兄弟開廠賺錢,正如蔣先生所說,九七快來了嘛,內陸那邊對黑社會的打擊力度很大。
畢竟我們都是出來混社會,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就算是烏鴉,也不想帶著小弟剛迎接了解放軍就都被抓起來。
所以洗白是早晚的事兒,宜早不宜遲嘛。
但東升的五虎顯然不這麼認為,所以也有些不好管,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嘛。
關於我這個東升的小公主,就像東升五虎那幾個人,恐怕是不認的。
而且我跟阿忠在一起在先,與烏鴉相認在後。什麼東升的小公主,大家開玩笑罷了。
不過,通過我他們兩個合作開廠倒是也能融洽一些。”
蔣天養挑眉看向進忠,“阿忠要走正道掙乾淨錢,這很好。對於九七之後的日子很有好處啊。”
進忠笑著端起茶杯,“蔣先生,彆糗我了,我是紅星的雙花紅棍,乾的是幫會裡的臟活兒。不過是運氣好,沒讓人抓住把柄罷了。
畢竟香港是個法治社會,凡事都要講證據,沒有證據,那就證明我沒有罪。
錢嘛,既然要賺,還是要乾乾淨淨的擺在明麵兒上賺,要不然這錢的來路不乾不乾淨,花著也不心安呀。”
蔣天養聽完哈哈大笑,“說的對,錢的來路不乾淨,花著也不心安。
現在還好,九七以後很麻煩,看來這管理紅星還是用管理公司做生意的辦法才更能應對九七以後了。”
進忠點了點頭,“之前……之前的蔣先生也這麼說過,不過他運氣不好。
如果他去荷蘭帶著我,也許……蔣先生,如果你能回去,我想紅星也會穩定很多。
如果你真的也要出門,我還是希望能帶著我最好。畢竟,紅星穩定,我也穩定,紅星要再生事,恐怕我也要找下家,那樣麻煩的很。
我這個人性子不算沉穩,可也不願意有太大的變動,能安安穩穩在紅星養老,那是最好的。”
蔣天養笑著搖頭,“你這年紀談養老早了點吧。你現在可正是做事的年紀。
不過有你這句話你就放心吧,保證讓你安安穩穩的在紅星養老。”
進忠抬眸看了蔣天養一眼,看來他這是同意回去了。“蔣先生,以茶代酒,祝你回香港以後的日子和和順順。”
“‘和和順順’?這個詞好,我喜歡。”蔣天養端起茶杯將裡麵的茶倒進嘴裡。
第二天,紅星12堂主果然又坐在了蔣先生豪宅的花園裡,香港那邊傳來的消息已經證實,恐龍確實死了。
恐龍死了,屯門就沒了老大,雖然恐龍上麵還有一個大哥是韓賓,可到底要任命新的老大的事兒,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蔣先生索性提議讓大家推薦人,13妹率先開口提議了山雞,而基哥卻提議了恐龍的小弟生番。
後麵自然是一頓唇槍舌戰,進忠坐在一邊隻是喝茶,不言不語。眼睛卻落在了不遠處花園裡正在和大象玩兒的若罌的身上。